我在海關干了十年。
見過夾層里的假證件，見過鞋底挖空藏東西，什么手段都見過。
那天一個留學生推著行李箱過來，穿著干凈，神情平靜，禮貌地把護照遞給我。
X光機掃過去，沒有異常。
我沒放行。
"開箱。"
他愣了一秒，笑著說："里面就是些衣服書本。"
我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他打開了。
夾層里，三塊石頭，灰撲撲的，看上去像路邊隨手撿的那種。
他在旁邊解釋："就是留念，家鄉(xiāng)的石頭。"
我盯著它們看了三秒，立馬捏起對講機，說了一句暗語。
8分鐘后，整個機場被封鎖了。
01
我在海關干了十年。
這份工作，磨平了我的棱角，卻磨利了我的眼睛。
每天，成千上萬的旅客從我面前經(jīng)過。
他們是各種各樣的人，帶著各種各樣的故事和秘密。
我的任務，就是從平靜無波的表面下，找出那些隱藏的暗流。
那天下午，機場一如既往的繁忙。
我站在自己的崗位上，像一棵扎根在這里的老樹。
一個年輕人推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，走進了我的檢查通道。
他看上去二十出頭，留學生模樣。
白T恤，牛仔褲，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。
干凈，斯文，眼神平靜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禮貌地笑了笑，將護照遞了過來。
我接過來，翻開。
文良。
護照上的照片和他本人一樣，透著一股書卷氣。
我點點頭，示意他將行李箱放上傳送帶。
X光機開始運轉(zhuǎn)，發(fā)出低沉的嗡嗡聲。
屏幕上，行李箱內(nèi)的物品逐一顯現(xiàn)。
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。
幾本書。
一個筆記本電腦。
一個洗漱包。
一切正常。
屏幕上的綠色光標，沒有顯示任何警告。
我的同事在旁邊已經(jīng)準備抬手放行。
我卻沒有動。
我的視線，死死地釘在屏幕的一個角落。
那里，有三塊不規(guī)則的陰影。
很淡，幾乎和**融為一體。
X光機沒有報警，說明它們不是金屬，不是危險品，密度也和普通石頭無異。
但我的心，卻猛地跳了一下。
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直覺。
是十年來看過無數(shù)張X光片后，刻進骨子里的本能。
“開箱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