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三點打來的電話，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不是討債，就是要命。
手機在酒桌上震個不停，屏幕上亮著三個字：林雪遲。
我舉著啤酒瓶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。

對面的老黃挑眉看我，眼神里全是打趣：“哎喲，許老板，剛單身不到四十八小時，前妻就開始夜里查崗了？”
我沒搭理他，指尖一滑接起電話，聲音比廣州冬夜的空氣還淡。
“喂。”
那頭安靜了幾秒，然后傳來林雪遲一貫清冷、干脆的嗓音，像冰塊砸在地上。
“許則川，我們分手吧?！?br>我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繃得發(fā)僵。
腦袋里嗡的一聲，好像有一群馬蜂在里面亂撞。
我甚至懷疑自己啤酒喝多了，出現(xiàn)了幻聽。
“林雪遲，”我努力讓語氣聽著正常，“前天傍晚五點，我們在天河區(qū)民政局，把離婚手續(xù)辦完了。離婚證你一本，我一本。”
“這事你忘了？”
她像是完全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，或者說，她根本懶得聽。
“我說，我們分手?！?br>她又說了一遍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像個不耐煩的審計經(jīng)理在敲桌子。
這回我是聽真切了。
也聽明白了。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，從腳底竄到后腦勺。
我笑了一聲，真的是被她氣笑的。
“林雪遲，你這是把分手當打卡任務？”
那頭又安靜下來，長到我能干掉半杯啤酒。
就在我以為她要掛斷時，她終于開口了，聲音里多了一絲我從沒聽過的煩躁。
“許則川，少跟我玩這些無聊的字眼。我說什么，你心里清楚?！?br>“明天上午十點，到天譽大廈樓下那家咖啡館，我們當面說。”
說完，她連半秒緩沖都沒留給我，“嘟”的一聲掛斷。
我把手機放回桌上，看著杯里浮著白沫的啤酒，忽然覺得自己挺像個笑話。
老黃湊過來，一臉好奇：“咋樣？她要拉你去復婚？這才過兩天就扛不住了？”

我搖頭，端起杯子，把有點發(fā)苦的啤酒一口悶了。
苦味順著喉嚨往下滑。
“不，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，“她通知我，要跟我分手?！?br>老黃臉上那點八卦勁瞬間僵住，換成跟我一樣的懵逼。
“啥意思？離完婚再分手？這是什么新式情感體驗？”
我沒吭聲，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