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居王叔叼著煙，一臉無賴地沖我爸喊：“路留一米就夠了，你家又不開飛機，要那么寬干啥？”
當初兩家協(xié)商，****寫著各讓兩米，如今他家房子落成，就翻臉不認賬。
我爸是老實人，氣得說不出話，只能回家生悶氣。
我冷笑一聲，沒去理論，直到夜里在自家地界上動了工。
第二天，王家人推開門，發(fā)現(xiàn)門口是個兩米深的大水坑，挖掘機還在轟鳴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
我扛著鋤頭，慢悠悠地說：“響應號召，發(fā)展庭院經(jīng)濟，養(yǎng)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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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強的老婆一**坐在地上，兩條腿亂蹬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肥碩鯰魚。
“沒天理了??！”
“**了?。　?br>“林家斷我們家活路，不讓我們出門了??！”
她的哭嚎聲尖利刺耳，配上那張扭曲的臉，堪稱村里一景。
王大強站在她旁邊，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指著我家門口的深坑，手指頭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他兒子，那個二十出頭的小混混，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，眼神卻躲躲閃閃，不敢真的上前一步。
挖掘機的轟鳴聲適時停下，我那個開挖掘機的遠房表哥從駕駛室探出頭，手里拎著個扳手，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。
我爸媽站在我身后，臉色發(fā)白，手足無措。
“晚晚，要不……要不算了，別鬧這么大?！蔽覌尦吨业男渥?，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我爸沒說話，但緊皺的眉頭和嘴角的肌肉**，暴露了他內(nèi)心的煎熬。
這就是我的父母，一輩子信奉“吃虧是?！?，被人騎在脖子上**，也只會回家自己擦干凈，然后安慰自己，忍一時風平浪靜。
可換來的是什么？
是得寸進尺，是被人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。
我心里一股無名火竄上來，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。
我沒回頭，聲音冷得沒有絲毫溫度。
“媽，現(xiàn)在不是我們鬧，是他們欺負到家門口了。”
我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定在深坑的邊緣，俯視著坑底的黃土。
“王叔，這坑，在我家宅基地的紅線內(nèi)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點開一張照片，遞到他面前。
是宅基地證的清晰掃描件，紅色的邊界線標得清清楚楚。
“當初簽的協(xié)議，****，你忘了？”
我又劃開一張照片，是他當初簽字畫押的協(xié)議，上面“各退兩米，共建和諧鄰里”的字樣，此刻看來無比諷刺。
王大強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，眼珠子瞪得像要裂開。
“你……”他“你”了半天，一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他老婆的哭嚎聲也卡了殼，愣愣地看著我手里的照片。
“協(xié)議是協(xié)議，可你也不能挖這么個坑?。∥壹以趺醋呗?！”王大強緩過神來，開始強詞奪理。
“路？你家門口不是還有一米寬嗎？你昨天說的，又不開飛機，夠用了?！?br>我學著他昨天的語調(diào)，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。
“你！”王大強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我警告你，林晚，你今天不把這坑給我填了，我跟你沒完！”他兒子王浩跳了出來，指著我的鼻子叫囂。
我表哥從挖掘機上跳下來，手里的扳手在掌心掂了掂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怎么？想動手？”
王浩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，縮了縮脖子，嘴里還在嘟囔。
我爸終于忍不住了，上前一步，帶著懇求的語氣說：“大強啊，有話好好說，都是鄰居……”
“爸！”我打斷他。
“跟不講道理的人，沒什么好話可說?！?br>我收回手機，目光直視王大強一家三口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這坑，我是挖定了。誰要是敢動一下，別怪我手里的鋤頭不長眼。”
說完，我不再看他們，轉(zhuǎn)身對我表哥說：“哥，繼續(xù)?！?br>挖掘機的引擎再次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咆哮，巨大的機械臂揚起，又一鏟土被挖了出來。
王家人的臉色在轟鳴聲中，變得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們不敢動手，只能站在那里破口大罵，各種污言穢語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噴。
我爸媽急得團團轉(zhuǎn)，我卻異常平靜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 110。
“喂，***嗎？我要報警，我家在自家院里施工，鄰居過來尋釁滋事，嚴重影響我家人身安全?！?br>我的聲音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