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2
第二天,秦月像沒事人一樣,買了早餐回來。
“墨墨,昨天是我不對,我不該對你發(fā)脾氣?!?br>
她放軟了姿態(tài),從背后抱著我,“你看,我買了你最愛吃的小籠包,還是熱的?!?br>
我沒有回頭,聲音冷得像冰:“秦月,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?!?br>
她的手臂瞬間僵硬了。
“林墨,你什么意思?就為了一盒餃子?”
“你能不能成熟一點?我跟晨晨真的只是姐弟之情,他和秦雪感情不好,我這個當(dāng)姐姐的,多關(guān)心一下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?”
“我只是關(guān)心他,又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,你至于鬧到要分開的地步嗎?”
我終于回頭看她,一字一句地問: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你這種關(guān)心,已經(jīng)越界了?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,秦雪會怎么想?我又會怎么想?”
“在你心里,我和你的家庭,是不是永遠(yuǎn)排在陸晨的后面?”
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最終,她像是放棄了掙扎,疲憊地嘆了口氣:“好,我答應(yīng)你,以后和他保持距離,工作之外不再私下見面。這樣你滿意了嗎?”
她以為這又是一次普通的爭吵,一次低頭就能換來的和平。
但她不知道,有些東西,一旦有了裂痕,就再也無法復(fù)原了。
那之后的一段時間,秦月確實做到了。
她和陸晨的聯(lián)系僅限于家庭聚會上的點頭之交,微信里也只剩下工作和家族群的零星消息。
她開始準(zhǔn)時回家,會給我?guī)Ц鞣N小禮物,會耐心地陪我這個路癡,去探索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家里的氣氛似乎又回到了從前,溫暖而甜蜜。
我甚至開始覺得,或許真的是我太敏感了。
直到我發(fā)現(xiàn)了她那臺幾乎被遺忘在書房抽屜里的舊iPad。
那上面,登錄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,只添加了秦家親戚的微信小號。
她的朋友圈,是一個我從未觸及過的,屬于她和陸晨的二人世界。
她會陪著陸晨去給他的孩子開家長會,照片里,她和陸晨,還有孩子,像是一家三口,笑容燦爛。
配文是:我們家的小狀元。
她會在陸晨生病時,整夜守在醫(yī)院,拍下他熟睡的側(cè)臉,配文是:有姐在,別怕。
她甚至?xí)谖覀兘Y(jié)婚紀(jì)念日那天,陪著陸晨去看他偶像的演唱會,因為他和秦雪吵架,買不到票。朋友圈里是她拍的舞臺,配文是:你的愿望,姐來滿足。
每一條動態(tài)下面,都是秦家親戚們滿懷真情實感的祝福和贊美。
“我們家秦月就是有擔(dān)當(dāng),比秦雪那個瘋丫頭強多了?!?br>
“晨晨真是好福氣,有這么好的姐姐?!?br>
“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,相親相愛?!?br>
我像一個可笑的小偷,窺探著妻子和兄弟的親密生活,而我自己,則像一個被精心排除在外的局外人。
我顫抖著手,翻到了冬至那天晚上的聊天記錄。
是陸晨發(fā)給她的:姐,**不會生氣吧?這些餃子,我看著像是他特意為你包的。要不我還是給你送回去吧?
秦月回他:不用,他沒那么多事。你安心吃,不夠姐再給你想辦法。
陸晨:姐,你對我真好。如果當(dāng)初我娶的是你……
秦月:別胡說。但你記住,不管發(fā)生什么,姐永遠(yuǎn)是你最堅實的后盾。
我的血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原來那些爭吵、冷戰(zhàn),在她眼里,不過是我沒事找事。
而她對我所有的退讓和承諾,都只是為了安撫我,好讓她能更心安理得地,去當(dāng)陸晨的“后盾”。
我的人生,好像一個巨大的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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