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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尊修的是無情道，視我如草芥。
哪怕我為救他經(jīng)脈盡斷，他也只是抬腳將我踹下山崖，說我壞了他的道心。
我在魔界摸爬滾打，成了魔尊，強(qiáng)娶了魔界第一美男做夫郎。
大婚之日，大宴賓客。
我身著鳳冠霞帔，正欲行禮，一身白衣的師尊闖入魔宮，殺氣騰騰。
向來高高在上的師尊，此刻滿眼瘋意，劍尖直指我喉嚨。
“你是我的徒兒，只能待在我身邊。這種不入流的魔物，也配碰你？”
我反手握住他的劍鋒，鮮血順著劍身淌到他手上。
“師尊，他雖魔性深重，但在床上只會討好我，不像你，只會讓我**?！?br>1
昆吾山終年積雪。
蕭寒衣修無情道，我是他隨手撿回來的奴仆。
大雪封山第七天，別的雜役都下山避寒，我沒走。
我要做他的親傳弟子。
他在寒潭邊打坐，我便在他身后跪了三天三夜。
膝蓋早就沒了知覺。
蕭寒衣睜開眼，起身從我身邊走過。
白色的衣擺擦過我的臉頰。
他沒看我。
“根骨太差，不配練劍?！?br>他的聲音混在風(fēng)雪里。
可是我不能下山，下山就會被仇家**。
我強(qiáng)撐著站起來，膝蓋骨發(fā)出聲響。
我往前倒去，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手上的凍瘡破了，血水洇透了白袍。
蕭寒衣停下腳步。
他低頭看我。
2
進(jìn)入太華峰的第一年，蕭寒衣沒有教我一套劍法。
他只讓我掃雪。
從山門到大殿，九萬九千級臺階。
掃完一遍，新雪又落滿。
我每天變著法子給他做飯。
他很少吃，偶爾吃一口，也會立刻辟谷三天。
我知道他嫌棄凡人的生活習(xí)慣。
那天去后山采靈冬堇。
這草藥能平復(fù)他練功時的真氣逆流。
懸崖邊風(fēng)很大，我沒踩穩(wěn)。
手掌被峭壁上的巖石割開一條長長的口子。
我沒叫痛。
把靈冬堇揣進(jìn)懷里，用衣帶把手緊緊纏住。
我不想讓他看見血跡。
回到大殿，我單手端著藥碗遞過去。
血水順著指尖滴在青石磚上。
滴答。
蕭寒衣的視線落在地上的血跡上。
3
我下意識把受傷的手往身后藏。
蕭寒衣最討厭血腥味。
以前有個弟子在他面前流血，被他直接趕出師門。
“拿出來?！?br>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我不敢反抗，慢慢把手伸過去。
布條早就被血浸透了，跟皮肉結(jié)成一塊。
蕭寒衣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微涼，搭在我的手腕上。
靈力順著經(jīng)脈涌進(jìn)來，傷口的刺痛感消退了大半。
他親手解開布條，指尖沾上了我的血。
我看著他那雙向來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。
他用清泉水洗凈我的傷口，上藥。
這是他第一次碰我。
我以為他終于對我有了那么一點不同。
他弄好傷口，拿過一旁的白帕擦凈手指。
帕子被他扔進(jìn)火盆，燒成灰燼。
“下次再弄臟我的大殿，自己滾下山?！?br>4
我在太華峰待了五年。
這五年，太華峰沒有第三個人。
我以為我是不同的。
第五年的上元節(jié)，山下在放孔明燈。
大殿里沒有點燈。
蕭寒衣站在窗邊看雪。
我走過去，把親手編的劍穗遞給他。
里面注入了我半個月的靈力。
“師尊?！?br>我看著他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兒?！?br>蕭寒衣轉(zhuǎn)過身，視線掃過我手里的劍穗，停留了半秒。
他沒有接。
大殿里的溫度降了下來。
“太華峰門規(guī)第一條是什么？”
他的語速很慢。
我捏緊了手指。
“摒棄雜念，清心向道?！?br>蕭寒衣抬起手，指尖點在我的眉心。
寒氣順著額頭灌進(jìn)來。
我站立不穩(wěn)，跌坐在地上。
手里的劍穗掉進(jìn)雪水里，沾了泥。
“留你，是因為你安分。”
他俯視著我，眼底沒有一絲波動。
“不要拿凡人的心思來惹我?！?br>我坐在地上，四肢凍得發(fā)木。
看著他的臉，我終于明白過來。
那天他給我上藥，僅僅是嫌我的血弄臟了地磚。
他對我的容忍，只是因為我不多事。
蕭寒衣收回手，轉(zhuǎn)過身背對我。
“去思過崖?！?br>他的語氣毫無起伏。
“什么時候斷了這念頭，什么時候再出來?！?br>思過崖的罡風(fēng)能削去活人的血肉。
他很清楚我現(xiàn)在的修為，進(jìn)去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