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東**是個熱心腸的旗袍美人，平時對我這個剛畢業(yè)的滬漂打工人十分照顧。
每個月交租那晚，她都會讓我在房間的舊衣柜里躲上十分鐘，說是測試老房子的隔音效果。
只要我乖乖待著一聲不吭，當(dāng)月的幾百塊水電費她就大筆一揮給我全免了。
窮人的時間不值錢，十分鐘換幾百塊，我樂意至極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在衣柜縫隙里，撞見她正往外拖拽一個還在滲血的黑色大編織袋。
1
編織袋很沉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沙沙聲。
一道暗紅色的血跡順著袋子底部，一路蜿蜒到我的衣柜門前。
我死死捂住嘴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袋子拉鏈沒有拉嚴實，一只慘白的手從里面掉了出來。
手腕上戴著一塊破了表盤的綠水鬼手表。
我認得這塊表。
那是住在我隔壁的男租客老李的**子。
老李是個爛賭鬼，昨天還在走廊里罵罵咧咧說要找房東借錢。
現(xiàn)在他安靜了。
房東**穿著那身修身的暗紅色旗袍，蹲下身把那只手塞回袋子里。
她甚至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濕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。
“哎呀，弄臟了?！?br>她嬌嗔了一句，語氣和平時跟我拉家常時一模一樣。
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雙腿軟得像面條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我的衣柜門前。
隔著薄薄的一層木板，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劣質(zhì)香水混雜著濃烈血腥味的氣息。
“小林啊，十分鐘到了哦?！?br>她輕輕敲了敲衣柜門。
“叩叩叩?！?br>這聲音像敲在我的天靈蓋上。
我渾身發(fā)抖，不知道該不該推開門。
推開門，我會不會變成下一個編織袋里的東西？
“怎么啦？睡著了嗎？”
門把手轉(zhuǎn)動了一下。
我猛地推開門，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王姐，我剛才戴著耳機聽歌呢，隔音效果真好，我什么都沒聽見！”
房東**上下打量著我。
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的脖子和肚子上刮過。
地上的血跡已經(jīng)被她用一塊破抹布蓋住了，編織袋也拖到了門外。
“沒聽見就好?！?br>她笑瞇瞇地遞給我一張收據(jù)。
“這個月的水電費免了，早點休息，晚上不管聽到什么動靜，都別出門。”
我接過收據(jù)，連連點頭。
她扭著腰走出了我的房間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癱坐在地上，冷汗?jié)裢噶撕蟊场?br>我要搬家。
我必須馬上搬家。
2
我連夜把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。
手抖得連拉鏈都拉不上。
手機屏幕亮了，是我男朋友**打來的。
“林曉，給我轉(zhuǎn)兩千塊錢，我今晚手氣好，肯定能回本！”
一聽到他這理直氣壯的要錢聲，我心里的恐懼瞬間被怒火壓下去了一半。
“我沒錢！**，我這邊出事了，房東**了，你快來接我！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隨后爆發(fā)出一陣大笑。
“你****了吧？你那個漂亮房東連只雞都不敢殺，還**？”
“我親眼看見的！她把隔壁老李裝在袋子里拖走了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不想給錢就直說，編這種瞎話騙鬼呢！”
**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。
我看著黑掉的屏幕，心里一陣發(fā)涼。
這就是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，手剛放上門把手，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。
很輕，很慢。
停在了我的門外。
我湊到貓眼往外看。
走廊的感應(yīng)燈沒亮，一片漆黑中，我看到一只布滿***的眼睛正死死貼在貓眼外面！
是房東**！
她在監(jiān)視我！
我嚇得跌坐在地上，行李箱倒在地上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小林，大半夜的收拾東西，是要去哪?。俊?br>門外傳來她幽幽的聲音。
“我……我找東西呢王姐，不小心把箱子碰倒了。”
我掐著自己的大腿，強迫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“哦，這樣啊。我還以為你要連夜搬走呢?！?br>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不敢動了。
這棟老式公寓樓只有唯一的一個大門，她住在一樓，我要出去必須經(jīng)過她的房間。
我被困死在這里了。
熬到天亮，門外終于有了其他租客走動的聲音。
我壯著膽子打開門，走廊里干干凈凈，昨晚的血跡連個印子都沒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