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我和陸興禾從高中起就是無話不談的好友。
工作第五年，他捧著玫瑰單膝跪地，紅著眼眶說暗戀了我整整十二年。
我說如果你騙我，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，我會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。
他發(fā)誓這輩子絕不騙我，絕不負(fù)我。
我信了。
領(lǐng)證前一晚，我在他淘汰的舊平板里翻到了他和一個女孩四年的同居記錄。
以及他發(fā)給兄弟的語音——
“還是胡曉好騙，一分錢彩禮沒要就上趕著嫁我。”
“反正只要我不說，她這輩子都會以為我是深情暗戀她。十二年的人設(shè)，換誰不信?！?br>我把花瓶里的干枯玫瑰扔進垃圾桶，給他回了條消息：明天見。
……
舊平板是陸興禾淘汰給我的。
他說換了新款，這個拿去追劇正好。
領(lǐng)證前一晚，我想登自己的賬號下個視頻APP。
平板自動登錄了他沒退出的舊微信。
聊天記錄沒清。
首頁置頂?shù)牡谝粋€對話框，備注名叫“念念”。
頭像是個穿吊帶裙的女孩。
最后一條消息停在八個月前——
“興禾，分手吧，你連二十萬都拿不出來，我媽不會同意的?！?br>八個月前。
那時候，陸興禾剛好捧著玫瑰向我表白。
我的胃猛地痙攣了一下。
我點開聊天記錄，一條一條往上翻。
他們在一起四年，同居四年。
他叫她念念，她叫他禾禾。
他給她做早餐，拍照配文“老婆快起床吃”。
她生理期，他跑了三條街買紅糖姜茶。
他們養(yǎng)了一只貓叫年糕，一起逛宜家挑窗簾，為床單顏色吵架。
那些日?，嵥榈米屛壹刀?。
因為太真實了。
真實到我發(fā)現(xiàn)——他向我表白的那個月，還跟這個女孩睡在同一張床上。
相冊里存著她做飯的背影、趴桌午睡的側(cè)臉、出租屋跨年比耶的照片。
我認(rèn)出了那件灰色衛(wèi)衣。
他參加我生日會時穿過，我還夸好看。
原來是從那個女孩家里穿過來的。
我逼自己繼續(xù)翻。
找到了他和好兄弟周琦的對話。
“念念**張口就要二十萬彩禮，我上哪弄去？”
周琦說：“那你跟念念好好說唄，慢慢攢?！?br>陸興禾發(fā)了一段語音。
我點開，外放。
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炸開——
“攢個屁。正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