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喪尸撞門的第三分鐘，我終于對杜衡用了讀心術(shù)。
鐵門在哐當(dāng)哐當(dāng)**顫，銹屑簌簌往下掉。倉庫里只有應(yīng)急燈那點灰光，空氣里飄著灰塵和腐臭。我站在他身后，指尖微微發(fā)顫。
這三年，我從沒對他開過異能。
可這一次，我沒忍住。
意識像一層薄水漾開，我觸到了他的念頭。不是“怎么辦”，不是“快逃”，也不是害怕。
而是一句冷得像冰的話：“她什么時候變異？我必須在那一刻之前動手?！?br>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貨架倒塌的悶響、喪尸指甲刮擦鐵門的刺耳聲、我自己亂得發(fā)慌的心跳，一瞬間全都退得很遠(yuǎn)。世界里只剩下他的背影，和那把我三天前剛磨亮的**。刀刃正對著我。
“靜怡，”他沒回頭，聲音平穩(wěn)得像在分口糧，“你去查一下后門，我守這里?！?br>他在支開我。
末世第三年，我早該習(xí)慣背叛、習(xí)慣算計、習(xí)慣在下一秒就被最信任的人捅刀。可我從來沒防備過杜衡。一次都沒有。
我們是在便利店遇見的。那天我殺光了店里七只喪尸，渾身是血翻罐頭，一抬頭就看見他縮在收銀臺下，臉白得像紙，連刀都握不穩(wěn)。
我本該丟下他。末世里，廢物活不過三天。
可他抬頭看我，眼睛很亮：“你受傷了?！?br>我低頭看了眼手臂，那道被貨架劃開的小口子，連包扎都算不上。他卻立刻撕了自己的襯衫，小心翼翼纏上來，動作輕得怕弄疼我。
“我叫杜衡。”他說，“平衡的衡?！?br>那時候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這人，活不過一周。
可他活了三年。我護(hù)了他三年。
“靜怡？”他又喊了一聲，微微側(cè)過臉。光線太暗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覺得那雙眼陌生得發(fā)冷，“快去?！?br>我往前挪了一步。
讀心術(shù)再次鋪開。這是我第一次主動闖進(jìn)他的意識，像推開一扇塵封的門。然后我看清了。
不是求生，不是保護(hù)，甚至不是恐懼。是計算。
算我傷口的位置，算變異發(fā)作的平均時間，算怎么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，一刀刺穿心臟。
“你上周被變異體抓傷了。”他的念頭清晰得刺耳，冷靜得近乎**，“組織說，抗體攜帶者必須在變異前處死。血清……可以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