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董氏最是和善,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,“禾禾真是越發(fā)乖巧懂事了,瞧瞧她這通身的氣派,當(dāng)真跟嫂嫂的親女兒似的?!?br>
**聽得受用,笑了笑,讓薛允禾坐到她身邊。
薛允禾替她捏了捏太陽穴,**瞇著眼,舒服了不少。
“禾禾本來就是我養(yǎng)大的,比蠻蠻還要懂事?!?br>
董氏笑吟吟地說,“還是嫂嫂會養(yǎng)孩子,不像我家這個,到現(xiàn)在還跟個皮猴兒一樣。”
“娘,你說什么呢,女兒哪里調(diào)皮了?”蘇清挽著董氏的胳膊控訴起來,眼神卻得意的睨著薛允禾,一臉看不上她的模樣。
畢竟薛允禾是無父無母的孤女,長得好看又怎么樣,不也是個沒娘養(yǎng)的孤兒?
**笑意加深,拍了拍薛允禾的手背,“好孩子,別忙活了,來看看娘給你準(zhǔn)備的鐲子?!?br>
**從盒子里拿出一只碧玉鐲。
色澤瑩潤,水頭極好。
謝凝棠就坐在薛允禾身邊,看見那鐲子也喜歡得緊。
“夫人還有這種好東西,怎么以前沒見過?!?br>
**道,“這原是我留給兒媳的。”
謝凝棠臉色一變,一時尷尬的笑了笑,沒說話。
薛允禾忙道,“娘,這鐲子您還是留著給我未來嫂嫂吧,阿禾隨便戴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女人的首飾可不能隨隨便便,尤其是你,馬上就要成我的女兒了,日后更要戴些好看的才是?!?br>
**將薛允禾的手腕兒抬起來。
其實她早就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以前禾禾手上總戴著一個變了色的舊銀鐲子。
那銀鐲子,蠻蠻也有一個。
是前些年過年時,溪兒送給家中妹妹的。
蠻蠻手上的鐲子換了一個又一個。
禾禾從此卻將那銀鐲當(dāng)做寶貝一樣,日日戴在手上,從不曾取下過片刻。
哪怕別人嘲諷她窮得連個玉鐲子都買不起,她也沒說過半個字。
直到那日落水后,第二天在萬壽堂,她便見禾禾的手腕兒空了。
她不知什么緣由,但一個幾年日夜戴在手上,不肯取下來的鐲子,被她取了下來,只能說明,這丫頭當(dāng)真是看開了。
她真心實意將溪兒當(dāng)做哥哥,不再做那不切實際的夢。
可她這個做**,哪能讓這孩子受委屈?
這玉鐲子送給兒媳,送給女兒都是一樣的。
她打心底里,更疼愛薛允禾。
薛允禾受寵若驚,聽**說是送給女兒的,這才肯戴。
“禾禾膚若凝脂,手腕兒又纖細(xì),戴上實在好看。”
蘇清與謝凝棠對視一眼,彼此一聲不吭。
柳氏與董氏附和起來,都說這鐲子適合薛允禾。
屋中正熱鬧,簾子被人從外頭打起。
一股寒意從簾外滲進來。
薛允禾正要說什么,就見蘇鹿溪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男人一身墨綠色官袍,革帶束著勁腰,顯出他讓人精神一凜的悍利挺拔身材。
他氣質(zhì)清冷,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肅殺,眉目泛著淡淡的寒意,一進來,屋中便安靜了不少。
“世子哥哥,今日怎么這么早便下值了?”
謝凝棠歡歡喜喜的笑了笑,率先站起來,走上前接過男人遞過來的官帽。
“今日衙上事不多?!?br>
“外頭雪這么大,世子哥哥,你快過來烤烤火?!?br>
薛允禾飛快垂下頭,沉默著將鐲子藏進衣袖里。
蘇鹿溪跟幾位長輩見了禮,目光掃過擱在桌案上的桂花糕,還有低垂著腦袋的薛允禾,心頭說不出的厭煩。
好幾日,她安分守己的避著他,沒到他跟前來晃悠。
他還以為,經(jīng)過那日的風(fēng)寒后,她學(xué)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