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酒？

裴怡沒有很快答應(yīng)。

她看著他，腦子飛快地轉(zhuǎn)著。

一個陌生男人，大晚上，邀請她喝酒。

這劇情，她見得多了。

小說里、電影里、朋友的故事里。

這種情節(jié)往往都通往同一個結(jié)局。

她不是不經(jīng)世事的小姑娘，她二十六歲了。

在偏遠(yuǎn)地區(qū)支教三年多，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。

她知道大晚上跟一個陌生男人喝酒意味著什么。

可她又想起剛才那兩個人。

想起那雙在她腿上黏膩打量的眼睛，想起那個邁出車門的男人。

如果沒有他——

她看了一眼羅桑。

他正看著她，眼神平靜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解釋。

就那么等著。

她正想著該怎么拒絕，他忽然又開口了。

“別擔(dān)心。”

他看著她，聲音低沉，卻很認(rèn)真。

“我們是一人一間房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人類最基本的道德底線，我還是有的。”

于是兩人往酒店的方向開。

車子穿過布爾津的街道，雪還在下，路燈把路面照得發(fā)亮。

裴怡靠在副駕上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

整個人被暖風(fēng)吹得懶洋洋的。

然后車子停了。

不是停在酒店門口，而是停在一條商業(yè)街邊。

街道兩旁是各種店鋪，燈箱亮著。

有的已經(jīng)關(guān)門了，有的還開著。

雪花落在招牌上，積了薄薄一層。

裴怡疑惑地看向他。

羅桑沒看她，只是指了指車窗外。

“我看你穿的裙子，這幾天應(yīng)該有點冷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你下去旁邊商店買條牛仔褲吧，”他說，

“我在車上等你?！?br>
裴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。

米色包臀短裙，透色黑絲。

凍了一晚上，現(xiàn)在雖然暖過來了。

但這身打扮確實不適合在**過冬。

她正要說話，手機響了。

是微信消息。

她點開一看——好友申請。

頭像是雪山，名字就是“羅?！?，申請信息是空白。

裴怡抬頭看他。

他正拿著手機，朝她晃了晃。

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趁她不注意掃的。

“加一下，”他說，

“方便轉(zhuǎn)賬?！?br>
裴怡通過了好友申請。

下一秒，微信轉(zhuǎn)賬彈出來。

五百元。

備注：買褲子的錢。

裴怡盯著那個轉(zhuǎn)賬看了兩秒，又抬頭看他。

“干什么？”

“買褲子。”他說，

“快去，再晚商店關(guān)門了。”

裴怡沒收。

“你工資幾個錢??？”

她把手機屏幕朝他晃了晃，“這么能造？”

羅桑笑了一下。

“賺得不多，”他說，語氣隨意得很，

“一個月也就兩三萬吧?！?br>
裴怡沒接話。

一個月兩三萬。

那也比她掙得多。

她一年支教工資加上鄉(xiāng)鎮(zhèn)補貼，才十萬。

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，然后決定不想了。

“快去?！彼执吡艘槐?。

裴怡看著他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五百塊錢，對她來說不算少，但也不至于讓她感動得稀里嘩啦。

可這男人的操作，就是讓人有點……

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
她剛才還穿著短裙在雪地里凍著，他就記住了。

她沒說冷，他就看出來了。

裴怡把手機收起來。

“我自己有錢。”

說完她推開車門，下車，走進(jìn)那家還亮著燈的商店。

商店不大，賣的是戶外運動裝備，還有各種保暖衣物。

裴怡在店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挑了一條淺藍(lán)色的牛仔褲，修身款的，摸起來挺厚實。

她拿著褲子去試衣間試了試，剛好合身。

出來的時候，又在架子上看到一件米白色的高領(lǐng)毛衣。

軟軟糯糯的料子，摸起來很舒服。

她想了想，反正程橙給了她五萬，她現(xiàn)在也算個小**。

多買一件不過分吧？

于是又多拿了一件毛衣，一條加絨的打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