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熱火朝天的辦公室，今天一片死寂。
每個人都低著頭，臉上像是蒙了一層灰。
幾個女同事的眼圈還是紅的。
我走到我的工位，旁邊工位的程序員小哥馬東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在椅子上。
“東哥，嘛呢這是？世界末日了？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馬東抬起頭，雙眼無神地看著我，“帆子，咱們……完蛋了。”
“??？”
“公司……破產(chǎn)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破產(chǎn)了？
這么快的嗎？
我才來了三天?。?br>一股狂喜瞬間沖上了我的頭頂。
血液都在歡呼，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冰鎮(zhèn)可樂澆透，爽得一批。
奈斯！三天體驗卡結(jié)束！完美！老爹這下沒話說了吧！我可以回我的海島上釣魚了！
我嘴角瘋狂上揚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我強行壓下笑意，開始收拾我那張空空如也的桌子，嘴里還哼起了小曲兒。
“帆子，你……”馬東看著我，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啊？東哥，節(jié)哀順變?！蔽遗牧伺乃募绨?，一臉“沉痛”地說道，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，咱們有緣再見。”
說完，我就準備溜了。
就在這時，CEO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蘇清月走了出來。
整個辦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。
她還是穿著那一身白色的職業(yè)裝，但今天的她，看起來憔??悴極了。
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銳利，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環(huán)視了一圈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沙啞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對不起，大家……”
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，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冰冷和強勢。
“公司……沒了。這個月的工資，我會想辦法……大家的賠償金，我也會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一個運營部的同事就忍不住了，站起來吼道：“想辦法？你怎么想辦法！房子都抵押了！蘇清月，你對得起我們嗎？我們跟著你拼死拼活，最后就這個下場？”
“就是！隔壁騰飛科技都開出雙倍工資挖人了！我們是為了什么留下的？”
“我的房貸怎么辦?。　?br>一時間，辦公室里充滿了指責(zé)、哭泣和抱怨。
蘇清月站在人群中央，像一艘在暴風(fēng)雨中即將沉沒的小船，孤立無援。
她緊緊地咬著下唇，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，直到泛白。
她一言不發(fā)，只是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。
我本來已經(jīng)走到門口了，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我看到她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身上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我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能看到她那單薄的肩膀，在微微地顫抖。
那一刻，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，而是一個……被打碎了所有驕傲和夢想的，普通女孩。
那破碎的樣子，像一件精美的玻璃藝術(shù)品，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**……怎么有點可憐。
我心里某個地方，莫名其妙地被觸動了一下。
我這個人，沒什么優(yōu)點，就是心軟，尤其是對長得好看的女人心軟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張黑卡。
唉，算了，就當(dāng)是做慈善了。
我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走了回去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，沒人注意到我又回來了。
我走到蘇清月身后。
“那個……蘇總?！?br>她身體一僵，沒有回頭。
“還有事？”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“公司……真的就這么完了？”我問。
“嗯。”
“欠了多少錢？”
她沉默了一會，似乎覺得我的問題很可笑。
“三千萬的窟窿，還不算員工的賠償金?！彼猿暗匦α诵Γ霸趺?，你這個實習(xí)生想幫我還？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我隨口說道。
蘇清月終于回過頭，她眼眶通紅，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譏諷。
“林帆，我知道你可能覺得不公平，但這就是現(xiàn)實。你還是快走吧，去找下一份工作。”
她以為我是在說氣話。
我沒再解釋，只是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。
哭起來還挺好看的。
“蘇總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覺得，還可以搶救一下。”
第三章
我的話一出口，蘇清月愣住了。
周圍幾個還沒走的同事，也像看傻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