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002 章 試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毅是被餓醒的。，跟打鼓似的。昨兒個就啃了半個饅頭，剩下的給了雨水，夜里餓得翻來覆去，好不容易才睡著?！暗茫扰c(diǎn)吃的?！?，從空間木屋里翻了翻，還好，除了那個饅頭，還有半包壓縮餅干——穿越前熬夜買的，準(zhǔn)備當(dāng)夜宵，結(jié)果沒吃著。，擱現(xiàn)代沒人稀罕，又干又硬。但在六十年代，這簡直是寶貝疙瘩，里面擱了油擱了糖，咬一口滿嘴香。，含在嘴里慢慢抿著，不敢多吃，得省著點(diǎn)。，今天得干兩件事：一是弄點(diǎn)種子，試試那塊地到底能不能種東西；二是得探探這院里的情況，別兩眼一抹黑，哪天讓人坑了都不知道。，外頭傳來敲門聲?！靶×?？起了沒？”，聽著耳熟。，是前院的張奶奶，七十來歲，頭發(fā)白了大半，拄著拐棍，手里端著個碗，碗里是兩個窩頭，還冒著熱氣?！皬埬棠?，您這是……昨兒個聽說你暈了，我去閨女家了，沒趕上瞧你?！睆埬棠贪淹肴掷?，“家里沒什么好的，倆窩頭，趁熱吃?！薄?，這老**是院里難得的善人，兒子在外地，閨女嫁得不遠(yuǎn)，平時一個人過，話不多，但心善。原身父母沒了那會兒，老**沒少幫襯。
“張奶奶，這我不能要，您自己也不寬?！?br>“少廢話?！崩?*瞪他一眼，“我牙口不好，這窩頭蒸硬了，咬不動，你幫我消滅了，省得我看著鬧心?！?br>說完轉(zhuǎn)身就走，拄著拐棍，小腳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的，背影看著又倔又慈祥。
林毅捧著碗，愣了一會兒，笑了。
這院里，也不是全都不好。
吃了窩頭，又喝了點(diǎn)水，林毅感覺身上有點(diǎn)力氣了。他換上那件打著補(bǔ)丁的褂子，把屋里翻了一遍，翻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和兩塊多錢——這就是原身的全部家當(dāng)了。
“得，出門?！?br>他鎖好門，穿過中院的時候，碰見秦淮茹在晾衣服。她還是那身碎花襖，袖子挽著，露出一截白凈的小臂，動作麻利，一邊晾一邊跟旁邊一個老**說話。
那老**盤腿坐在門口，手里納著鞋底，一張臉拉得老長，眼睛卻滴溜溜轉(zhuǎn)，盯著來來往往的人。
賈張氏。
林毅一眼就認(rèn)出來了，這位可是四合院里的“戰(zhàn)斗主力”，罵街能手，撒潑第一人。
“喲，小林出門啊？”秦淮茹笑著打招呼。
“嗯，出去轉(zhuǎn)轉(zhuǎn)?！绷忠泓c(diǎn)點(diǎn)頭，腳步?jīng)]停。
“哼?！辟Z張氏從鼻子里哼了一聲，小聲嘀咕，“年輕人不攢著點(diǎn)，整天往外跑，吃啥喝啥？回頭又該找院里借了?！?br>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林毅聽見。
林毅腳步頓了頓，沒回頭，直接走了。
跟這種人計(jì)較，掉價(jià)。
出了胡同，外頭就是南鑼鼓巷。這會兒是早上，街上人不多，有推著板車賣菜的，有騎著自行車上班的，還有幾個小孩追著跑，吵吵嚷嚷的，挺熱鬧。
林毅一邊走一邊看，這年頭北京城跟后世完全是兩個樣。沒有高樓大廈，沒有車水馬龍，灰墻灰瓦，老槐樹，空氣里飄著煤爐子的味兒和早點(diǎn)攤的香氣。
他找了個供銷社，進(jìn)去轉(zhuǎn)了一圈。
種子？沒有。
這年頭供銷社賣的都是日用百貨，糧油布匹，哪有賣種子的？要買種子得去專門的農(nóng)資站，還得是農(nóng)村戶口。
林毅傻眼了。
他一個城里人，上哪兒弄種子去？
正發(fā)愁呢，一轉(zhuǎn)頭，看見門口蹲著個老頭，面前擺著個小筐，筐里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——幾把干野菜，幾個老玉米，還有一小包……看著像菜籽？
林毅走過去，蹲下。
“大爺，這什么？”
老頭抬頭，瞇著眼看他：“小油菜籽，自個兒留的，多了，換倆錢?！?br>林毅心頭一跳：“怎么換？”
“兩毛錢，全拿走?！?br>兩毛錢不便宜，一斤棒子面才一毛多。但林毅顧不上這些，掏錢就買。
老頭樂呵呵收了錢，把紙包遞給他。林毅打開看了一眼，黑黑的小籽，聞著有點(diǎn)沖，應(yīng)該沒錯。
“大爺，還有別的嗎？比如……小白菜？蘿卜？”
老頭瞅他一眼：“你一個城里娃，要這些干啥？”
林毅隨口扯：“我有個遠(yuǎn)房親戚在郊縣，托我?guī)У?。?br>老頭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沒多問，從筐底下又摸出兩個紙包：“這是小白菜，這是水蘿卜，都是自個兒留的種，一樣兩毛。”
林毅全包了。
揣著三包菜籽往回走，他心里踏實(shí)多了。不管怎么樣，先試試空間能不能種。要是能成，往后青菜就不愁了。
快到胡同口的時候，迎面碰上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，穿著藍(lán)色工作服，推著自行車，車把上掛著個飯盒。
許大茂。
林毅認(rèn)出來了，這位是軋鋼廠的放映員，長得矮，心眼也小，跟傻柱是死對頭。在廠里仗著會拍馬屁，有點(diǎn)小權(quán)勢，回到院里也是耀武揚(yáng)威的。
“喲，小林？”許大茂停下，上下打量他，“聽說你昨兒個暈了？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毅簡短道。
“沒事就好，年輕人得多鍛煉，瞧你這小身板，跟個麻桿似的?！痹S大茂笑著說，話里帶著點(diǎn)優(yōu)越感，“回頭跟我學(xué)學(xué)，我身子骨可是倍兒棒。”
林毅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許大茂見他不搭茬，有點(diǎn)無趣，推著車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哎，聽說你們車間最近要評先進(jìn)，有這事兒不？”
林毅一愣。
原身就是個學(xué)徒工，在車間打雜的，這種消息哪知道？
“我不清楚?！?br>“得，當(dāng)我沒問?！痹S大茂擺擺手，騎車走了。
林毅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琢磨開了。
許大茂這人，無利不起早，打聽車間的事，肯定憋著壞呢。看來這廠里也不太平。
回到屋里，關(guān)上門，林毅迫不及待地進(jìn)了空間。
還是那塊地，那眼泉，那小木屋。
他蹲下，用手扒拉扒拉土，黑油油的，松軟**，看著就肥。他按照網(wǎng)上看來的方法，把地分成三小壟，用手指頭挖淺淺的溝，把菜籽撒進(jìn)去，再輕輕蓋上土。
然后去泉邊，用手捧了水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澆上。
泉水涼絲絲的，帶著一股清甜的味道，林毅忍不住喝了兩口。
喝完，渾身一激靈，那股子疲乏勁兒好像輕了些，腦袋也清醒多了。
“這靈泉，還真有點(diǎn)門道。
澆完水，他又去木屋看了看，里面空蕩蕩的，就那半包壓縮餅干。他琢磨著，回頭得攢點(diǎn)錢，買點(diǎn)糧食存進(jìn)來，有備無患。
從空間出來，外頭天已經(jīng)擦黑了。
院里傳來炒菜的香味，嗆鍋的蔥姜味兒，還有各家各戶說話的聲音。
“柱子，今兒做啥好吃的？”
“能有啥，棒子面糊糊，擱了點(diǎn)野菜。”
“喲，雨水，你手里那是啥？白面饅頭？哪來的？”
林毅心里咯噔一下，豎起耳朵聽。
“我哥給的！”何雨水脆生生的聲音傳來。
“傻柱啥時候這么大方了？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白面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，雨水，給奶奶瞧瞧……”
林毅松了口氣。
這小丫頭，還挺機(jī)靈。
他靠在炕上，聽著外頭的嘈雜聲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種子種下了，靈泉喝了，這日子，總算有點(diǎn)盼頭了。
正想著，外頭突然傳來一陣罵聲——
“哪個缺德帶冒煙的，偷了我家的白菜！”
是賈張氏。
林毅一愣，緊接著就聽見賈張氏殺豬似的嚎起來：“我那白菜??！足足兩棵！我留著過冬吃的！哪個挨千刀的偷走了！”
院里頓時熱鬧起來，有勸的，有看熱鬧的，有小聲嘀咕的。
林毅搖搖頭，沒出去。
這院里，估計(jì)又消停不了了。
他躺下，閉上眼睛。
管他呢，明天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