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娘子接受婆婆賜福餃！”

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婚宴廳。

我一愣，流程里沒提這一項。
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婆婆已經(jīng)走上臺。

婆婆拿著話筒，聲音洪亮道：“我們趙家三代單傳，祖上傳下來的規(guī)矩，新媳婦進(jìn)門這天，得吃一口婆婆賜的福餃！”

臺下趙家的親戚爆發(fā)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。

司儀端著碗上臺。

婆婆夾起餃子，對準(zhǔn)那個餃子，吐了一口濃黃的痰。

“吃吧，孩子?！逼牌虐芽曜舆f給我，“吃了這口福氣，你和我兒子就能白頭偕老，多子多福！”

老公壓低聲音：“就一口，閉著眼睛咽下去，別當(dāng)眾讓我媽下不來臺?！?br>
“好！”我點(diǎn)頭答應(yīng)。

然后夾起餃子，一把塞到了老公的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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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吐完痰后。

見我愣在原地，司儀額頭冒汗，打圓場：“要不這樣，咱們象征性吃一小口，或者換個方式……”

“不能換！”婆婆厲聲說，“我婆婆傳給我的福氣，我傳給我兒媳，這是天經(jīng)地義！肖夢恬，你今天不吃這口餃子，就不是我們趙家明媒正娶的媳婦！”

全場死寂。

我緩緩轉(zhuǎn)頭，看向我媽。

她眼里**淚，對我輕輕搖頭。

我爸直接走上臺，護(hù)在我身前：“親家母，我女兒是來結(jié)婚，不是來受辱的，這餃子，我們不吃了?！?br>
“親家公你什么意思！”趙朗的父親拍桌而起，“我們趙家的規(guī)矩怎么就是侮辱了？你們肖家既然這么瞧不起我們鄉(xiāng)下人，當(dāng)初就別答應(yīng)這門親事！”

“爸！別說了！”趙朗焦急地拉住父親。

趙家的親戚們紛紛指責(zé)：

“大喜日子這么不給婆婆面子，太不懂事了！”

“還沒進(jìn)門就想壞規(guī)矩，以后還得了？”

我家的親友也不甘示弱：

“什么懂不懂事，這是封建糟粕！”

“你們家媳婦是人還是牲口？這么侮辱人！”

爭吵聲中，婆婆繞過我爸，把那個碗直直懟到我面前：“肖夢恬！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，這口餃子你吃了，我當(dāng)你是親閨女疼。你不吃，這輩子別想進(jìn)我趙家門！”

我聽見趙朗低聲下氣的聲音：“媽，您別激動，夢夢，要不這樣，你閉著眼睛，我喂你，一下就過去了，好嗎？”

他伸手來接碗。

我看著他的手，那只曾為我戴過戒指，擦過眼淚的手。

此刻正要接過那碗沾著唾液的餃子，喂進(jìn)我嘴里。

“趙朗，”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，“這三年，你帶我見過**五次。每次她讓我吃剩菜，查我手機(jī)，說我化妝是妖精，你都說忍一忍，她不容易。今天我們結(jié)婚，這個餃子你還要我忍，是嗎？”

趙朗的手僵在半空。

“你懂個屁！”婆婆尖叫起來，“我從小把我兒子拉扯大，供他讀書，在城里買房，我吐口口水怎么了？我的口水臟嗎？我的口水是福氣！”

臺下有趙家老人高喊：“不吃就滾！我們趙家不要這種不孝的媳婦！”

我點(diǎn)頭：“好?！?br>
婆婆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，趙朗松了口氣，臺下有人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