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變得吞吞吐吐。
直到十歲生日那年。
我在外面被人嘲笑，哭著跑回家，死活不肯出門。
媽媽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哄我。
而是靜靜地看了我很久，她突然開口：
“其實他們說的沒錯?！?br>“你哭起來的樣子，確實挺惡心的?！?br>我呆住了，僵硬地松開拉住她衣擺的手。
媽媽看著我，嘆了口氣：
“難道你要別人一輩子遷就你嗎，就因為你，你妹妹已經(jīng)好幾年沒有開開心心地過生日了?！?br>“念念，做人不能太自私?！?br>說完，她摔門而去，帶著妹妹去吃了昂貴的海鮮自助。
從那以后，媽媽就只給妹妹一個人過生日了。
最開始心還會如**般疼痛。
但是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麻木。
第二天醒來，手機上全是媽媽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好啊，你是不是嫌我煩了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最近**腿越來越疼了，都是小時候為了照顧你們落下的病根?！?br>“現(xiàn)在老了，不中用了，你就開始對我不耐煩了是不是?！?br>“我也不去醫(yī)院看病了，把錢都給你花，你滿意了吧?！?br>以前看到這種的消息，我肯定會心疼內(nèi)疚得要命。
然后跑去找兼職老板提前預(yù)支工資。
把最后幾百塊錢全打過去，只求她照顧自己的身體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看著這條短信，內(nèi)心毫無波瀾。
直接把這條短信轉(zhuǎn)發(fā)給了林悅。
很快，林悅回了一條語音，語氣極其煩躁：
“你一大早發(fā)這種掃興的話給我干什么，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”
我譏諷地扯了扯唇角。
媽媽，你最疼愛的女兒都毫不在意，那我又為什么要心懷愧疚呢。
我打開郵箱，收到了學(xué)院的消息。
公費留學(xué)的申請已經(jīng)通過，下周就可以飛往國外了。
我全力準(zhǔn)備出國的事，兩天后，林悅給我打來了電話：
“媽讓你這周末回來一趟，她要給你補辦生日?！?br>“姐，媽可是真疼你，特意去買了菜，你要是還跟她鬧脾氣，可就太不懂事了。”
我聽著她施舍般的語氣，心底涌起自嘲。
想到一些行李還在家里，確實需要回去拿。
我語氣平和：“行，我會回去的。”
周末推開家門。
沒有想象中的飯菜香味，客廳里亂糟糟的。
我走進(jìn)門，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圍巾和毛衣被扔在了狗窩里。
毛衣是我八歲那年，媽媽熬了三個大夜，親手給我織的。
我一直視若珍寶，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柜子里。
之前林悅不小心把牛奶灑在上面，我心疼得哭了好幾天。
可現(xiàn)在，這條毛衣正臟兮兮地鋪在陽臺的角落。
上面全是黃褐色的狗尿和干涸的泥巴，散發(fā)著臭味。
林悅看到我盯著毛衣，撲哧一聲笑了：
“姐姐，你別生氣啊，昨天豆豆拉肚子亂尿，我實在找不到墊子了，我看這破毛衣你也**，就拿給它當(dāng)狗墊子了?！?br>“你別說，它還挺喜歡你這件毛衣的呢?！?br>媽媽也從陽臺走了出來，瞥了一眼，滿不在乎地打圓場：
“一件舊毛衣而已，你妹妹也是急壞了，隨便抓的。”
“你要是還要的話，自己拿回去洗洗再穿吧，又沒破?！?br>若是以前，看見心愛之物被這樣對待，我肯定崩潰大哭，大吵大鬧。
但我只是淡淡移開視線：
“沒事，反正我也不需要了?！?br>“早就臟了的東西，扔了也不可惜?！?br>不知道為什么，明明我順著她們的話說了。
媽**臉色卻突然變得難看起來。
她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因為早上起得太早，我有些困。
找出證件后，我在床上閉上眼睛休息。
迷迷糊糊間，突然感覺床邊站著一個人。
接著，枕頭旁的手機被抽走了。我睜開眼，看見的便是媽媽怒氣沖沖的臉。
她把屏幕懟到我臉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