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目光。
徑直走到主位前，從 stunned 的管家手中，接過了三支長香。
我對著靈位，拜了三拜。
不是以女兒的身份。
而是以孫女的身份。
拜他養(yǎng)我十六年，也拜他囚我十六年。
從此，恩怨兩清。
我將香**香爐。
轉(zhuǎn)身，面對著滿堂賓客，面對著身后追出來、臉色慘白的姜洵。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。
“祖父新喪，姜阮身為嫡親孫女，自當承其遺志，執(zhí)掌中饋，為我安遠侯府分憂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府內(nèi)一切事務(wù)，由我定奪。”
02 清理門戶
我的話音落下，滿堂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**，張著嘴，卻發(fā)不出半點聲音。
嫡親孫女？
執(zhí)掌中饋？
安遠侯府的這位嫡小姐，是瘋了嗎？
還是說，安遠侯的死，讓她悲傷過度，神志不清了？
“姜阮！你放肆！”
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的是姜洵，我的好“兄長”。
他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到我面前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里滿是又驚又怒的斥責。
“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！還不快給我回你的院子去！”
他想來拉我的手腕，像過去每一次那樣，將我強行拖回那座牢籠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手。
我抬起眼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兄長，賓客滿堂，還請自重?！?br>“你！”
姜洵氣得臉色漲紅。
這時，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快步走了過來，扶住了姜洵。
她是我名義上的嫂嫂，柳氏。
柳氏看向我的眼神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。
“阿阮，我知道侯爺去了你心里難過，但也不能這樣不懂規(guī)矩?！?br>她轉(zhuǎn)向眾人，臉上帶著得體的、悲傷的笑容。
“小妹自幼養(yǎng)在深閨，性子單純，驟聞噩耗，有些胡言亂語，讓各位見笑了?！?br>她一句話，就將我的行為定義為“悲傷過度的胡言亂語”。
真是個好嫂嫂。
“嫂嫂說笑了?！?br>我淡淡開口，打斷了她的表演。
“我很清醒，也知道自己在說什么?！?br>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族中長老。
“祖父臨終前，親口將侯府的掌家權(quán)交給了我，難道兄長和嫂嫂，想違背祖父的遺愿嗎？”
我當然是在說謊。
那老頭子臨死前，只想讓我爛在院子里。
但他死了，死人是不會開口反駁的。
姜洵和柳氏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。
顯然，他們也被我這番話給唬住了。
柳氏勉強笑道：“阿阮，這種事可不能亂說。侯爺最是看重規(guī)矩，怎么會將掌家權(quán)交給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？”
“為何不能？”
我反問。
“我是祖父唯一的嫡女，名正言順。兄長身為世子，要為祖父守孝，要打理朝中事務(wù)，哪有精力管這后宅之事？”
我的視線轉(zhuǎn)向柳氏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至于嫂嫂……一個外姓人，手伸得太長，總歸是不太好。”
柳氏的臉，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
我收回目光，不再看他們。
“福伯?！?br>老管家福伯渾身一震，連忙上前一步。
“小……小姐?！?br>“去，將我院里的那幾個丫鬟，給我拖到前院來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福伯愣住了。
錦瑟院的丫鬟，都是柳氏親自挑選送過去的。
名為伺候，實為監(jiān)視。
姜洵立刻喝道：“姜阮，你又想做什么！”
我沒理他。
我只看著福伯，眼神平靜，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“福-伯，我的話，你沒聽見嗎？”
福伯在侯府幾十年，是看著老侯爺臉色過活的人。
他從我此刻的眼神里，看到了一絲與老侯爺如出一轍的狠厲。
他打了個寒顫，再也不敢猶豫。
“是，老奴這就去?！?br>很快，四個丫鬟被帶到了前院。
為首的**桃，是柳氏的心腹。
她們看到這陣仗，都有些慌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我走到她們面前。
“春桃，我問你，上個月初三，我偶感風寒，你是不是去向嫂嫂稟報，說我想借病出門？”
春桃臉色一白：“奴婢……”
我不等她說完，又看向另一個。
“夏荷，上上個月，我是不是讓你幫我買一盒桂花糕，你轉(zhuǎn)頭就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