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紅酒里下的藥,起效需要20分鐘。
付棲在自己的房間里盯著時鐘,分針一格一格往前跳,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。
絲綢睡袍還穿在身上,此刻卻像鎧甲一樣沉重。
她該去換掉嗎?還是就穿著這個去?
最后她沒換。
秒針走到第十圈的時,她起身推開了門。
走廊空蕩蕩的,只有盡頭書房的門縫里還透著光。
但她知道,付京年不會在書房待太久,他作息規(guī)律的近乎刻板,十一點半必回臥室,雷打不動。
果然,書房的光在她走一半時熄滅了。
付棲停在陰影里,聽著付京年的腳步聲從書房門出來,經過走廊,停在他的臥室門前。
鑰匙轉動門鎖,開門,關門。
咔噠一聲輕響,世界重新安靜下來。
她又等了五分鐘才赤腳走過去,停在付京年的臥室門口。
手搭在門把手上時,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厲害,一下一下撞著胸腔。
但她的手很穩(wěn)。
門沒鎖,付京年在家時從來不鎖門,因為他怎么都不會想到他養(yǎng)的女孩兒到底有多卑鄙。
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,昏黃的光暈染在深色的床單上,付京年側躺著,背對著門口,被子只蓋到了腰際。
他身上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衣,布料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付棲輕輕帶上門,房間里很安靜,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,也能聽見付京年比平時稍重的呼吸聲。
那是藥開始起作用了。
她走到床邊,站在那里看了他一會兒。
睡著的付京年看來比平時柔和了些,眉頭沒有蹙著,嘴角也沒有那種習慣性的,緊繃的孤度。
但他睡得并不安穩(wěn),睫毛微微顫動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。
付棲在床邊坐下,床墊因為她而微微下陷。
付京年動了一下,但沒有醒。
她伸出手,指尖懸在他臉頰上方,猶豫了一秒,然后輕輕落下。
皮膚很燙,藥效比她預想的要強。
付棲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顎線往下滑,停在喉結處,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,比平時快。
她俯下身,嘴唇幾乎要貼到他耳邊,輕聲說:“付京年?!?br>
付京年的眉頭蹙了起來。
他又動了起來,這次動作幅度大了些,手臂從被子里滑出來,手腕上的表盤在昏暗中反射出微弱的光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的蜷縮,然后又松開。
付棲的手滑到他睡衣的紐扣上。
第一顆,解開。
第二顆,第三顆。
他的胸口露出來,肌肉線條分明,皮膚上有幾道很淡的舊傷疤,顏色比周圍皮膚淺一些。
付棲記得那些傷疤,有一道是他教她格斗時。她失手用木棍劃到的,還有一道她不知道來歷,很長,從左胸一直延伸到腹部。
她的手停在那道最長的疤上。
指尖剛觸碰到,付京年的眼睛猛地睜開了。
那一瞬間,付棲在他眼里至少看到了三種情緒的劇烈碰撞,有迷茫,震驚,然后是迅速席卷而來的暴怒。
“付棲?!彼穆曇艉軉。瑤е鴦傂褋淼拇旨c感,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的手抬起來,想抓住她的手腕,但動作慢了半拍,這是藥效帶來的影響。
付棲趁這個機會,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。
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危險的程度。
付棲能感覺到他身體驟然緊繃,肌肉硬得像石頭。
她低頭看著他,頭發(fā)垂下來,掃過他的臉頰。
“你看不出來嗎,爸爸?”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**,“我在做我一直想做的事?!?br>
付京年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。
那是一種付棲從未見過的冷,不是平時那種疏離的,克制的冷淡,而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,帶著殺意的寒意。
“下去。”他說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我不?!备稐珦u頭,手指繼續(xù)解他剩下的紐扣。
付京年再次抬手,這次他的動作快了些,但依然不夠利落。
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很大,大到付棲覺得自己的骨頭快要被捏碎。
但她沒動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?”付京年的呼吸開始變重,不只是因為藥,更多是因為極力壓制的怒火。
“你知道這是什么性質的事嗎?”
“知道啊?!备稐α?,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,“亂.倫嘛,但你又不是我親爸?!?br>
這話像一記耳光,抽在兩人之間。
付京年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有那么一瞬間,付棲以為他會真的動手,打她,掐她,用他教她的那些格斗技巧把她從身上掀下來,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盯著她,眼神復雜的讓她看不懂。
藥效在此時達到頂峰。
付棲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,能感覺到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在一點點松懈。
汗水從他額角滑下來,沿著太陽穴溜進鬢角,他的呼吸越來越重,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。
“付棲…”他又叫她的名字,這次聲音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,一絲她從未聽過的,近乎狼狽的喘息,“別……”
“別什么?”付棲俯身,嘴唇貼在他耳邊,“別繼續(xù)?可是付京年,是你把我養(yǎng)成這樣的啊。”
她的手往下滑,付京年的身體猛的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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