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端著一碗?yún)?，蓮步輕移的走了進來。她看到我病得脫相，眼底的得意一閃而過，隨即被濃濃的關(guān)切所掩蓋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病成這樣了？”
“妹妹給你燉了參湯，你快趁熱喝了補補身子?！?br>她將湯碗遞到我嘴邊，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睛里，藏著我上一世沒看懂的野心和算計。
我看著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妹妹……來得正好。”
我掙扎著坐起來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將她拉到床邊。
“妹妹，我……我可能不行了。”
我咳得驚天動地，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。
“我聽聞……宮里本來要將我指婚給靖王殿下……可惜我有緣無分。”
沈清言的動作頓住了，眼神亮得驚人。
我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，繼續(xù)用氣若游絲的聲音說道。
“靖王殿下……龍章鳳姿，是京中所有女兒家的夢想?！?br>“我……我是配不上了，可我們沈家不能失了這份榮耀。”
“妹妹，你生得花容月貌，心地又善良，若是……若是我去了，你定要代我……光耀門楣啊……”
我說得情真意切，眼淚說來就來。沈清言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她連忙捂住我的嘴。
“姐姐說的什么胡話！你會好起來的！”
可她那雙緊緊攥著我的手，卻暴露了她內(nèi)心的狂喜和激動。
我知道，魚兒上鉤了。
03.
從那天起，沈清言來我房里便來得更勤了。
她每日親手為我熬藥，喂我喝湯，在我床前噓寒問暖，扮演著姐妹情深的好妹妹形象。
父親和母親雖然對她依舊淡淡，但看在她盡心照顧我的份上，也多了幾分容忍。
而我，則繼續(xù)病著。
我告訴她，我曾在夢里見過靖王，他夸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是難得的才女。
于是，沈清言便開始日夜苦練琴藝，學(xué)我過去最愛彈的那首《鳳求凰》。
我告訴她，靖王殿下不喜女子濃妝艷抹，偏愛清新脫俗的素雅之美。
于是，她便扔了所有鮮艷的衣衫，日日白衣勝雪，不施粉黛，學(xué)著我平日里清冷的模樣。
她學(xué)的，是我。
或者說，是她想象中，靖王會喜歡的那個沈晚月。
她以為自己天衣無縫，卻不知她的一舉一動，都落在我這個重生者的眼中，像一場拙劣的模仿秀。
一個月后，京中開始有傳言。
說沈尚書家的嫡女沈晚月身染惡疾，容貌盡毀，已不適合再做靖王妃。
反倒是她那個庶妹沈清言，才情與容貌皆是上上之選。且在嫡姐病重期間，不離不棄，孝感動天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聽著春桃從外面帶回來的消息，冷冷的笑了。
散播這些流言的，自然是沈清言和她那個姨娘。她們等不及了。
而我，也該進行下一步了。
我讓春桃去請父親到我房里來。父親一進門，看到我雖然依舊瘦削但眼神清明的樣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月兒，你……”
我對他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女兒不孝，讓父親母親擔(dān)憂了?！?br>我將自己如何病倒，又如何聽到外界流言，最后如何決定成全妹妹和沈家榮耀的心路歷程，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。
當(dāng)然，我隱去了重生的真相。只說自己大病一場后，看透了許多事，不愿再強求不屬于自己的姻緣。
“……爹，靖王妃之位，尊貴無比，女兒如今這副病體，實在無福消受?！?br>“清言妹妹溫柔賢淑，與王爺正是天作之合?！?br>“若能促成此事，不僅能保全沈家的顏面，更能讓陛下看到我們沈家謙恭知禮，并非貪慕權(quán)勢之徒?！?br>我跪在地上，字字泣血。
“求爹成全！”
父親沉默了。
他是一個正直的臣子，卻不是一個愚鈍的政客。他自然明白，強行讓一個病重毀容的女兒嫁入皇家，對沈家來說意味著什么。
那不是榮耀，是災(zāi)難。
許久，他長嘆一口氣，扶起我。
“癡兒，你受委屈了?！?br>我知道，他同意了。
第二天，父親便上書言明，小女沈晚月身染重疾，不堪為皇家婦，懇請陛下收回成命。同時，他又在同僚面前，透露出庶女清言才貌雙全，溫柔賢淑。
風(fēng)向，徹底變了。
半個月后，宮里再次來了圣旨。
這一次，賜婚的對象，換成了沈清言。
接到圣旨的那一刻，沈清言激動的渾身顫抖。她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，有感激，有炫耀，還有一絲隱藏的極深的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