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我就找機會‘死’遁，絕不耽誤你?！?br>我掰著指頭跟他算賬，“這事兒呢，你倒霉，我也倒霉。我圖錢，你圖個名聲，咱倆目標(biāo)一致。以后，咱就是一條壕里的難兄難弟，哦不，難兄難妹！”
我特自來熟地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以后，你就叫我娣妹，我管你叫衍哥。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(dāng)，咋樣？”
衛(wèi)衍估計是被我這套操作給整懵了，他瞅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油乎乎的手，眉頭跳了一下，但沒躲。
“衍哥？”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調(diào)子有點怪。
“對啊！”我理所當(dāng)然地點頭，“你看你現(xiàn)在這情況，我總不能喊你相公吧？多膈應(yīng)。咱倆現(xiàn)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，必須團結(jié)！”
說著，我從懷里摸出那五十兩黃金，往桌上一拍，“這是我的預(yù)付款，以后就是咱倆的共同財產(chǎn)了。衍哥你放心，有我趙娣一口飯吃，就絕對餓不著你！”
衛(wèi)衍的眼神從那堆金子上，慢慢挪到我臉上，那雙深邃的眼睛里，情緒翻江倒海，我是看不懂。
過了好半天，他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夜深了，該睡了。
這小院就一間正房，一張床。
我看著那床，犯了愁。
衛(wèi)衍倒挺坦然，指了指床，“你睡?！?br>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睡地上?！?br>“那哪兒行！”我立馬反對，“你身子骨本來就弱，地上多涼。再說，你一個……哦不，反正……反正你不方便?！?br>我尋思著，他畢竟是個“特殊情況”，自尊心肯定強，我得照顧著點。
“有了！”我一拍大腿，“咱們中間隔個東西，一人一半，誰也別挨著誰?！?br>我四下看了看，從墻角拖了塊不知道干啥用的厚木板，“哐”一下放床中間。
“搞定！”我拍拍手，特滿意，“衍哥，這下總行了吧？絕對安全！”
衛(wèi)衍看著那塊比城墻還厚的木板，嘴角好像僵了一下。
他沒再說話，默默脫了外袍，在我期待的眼神中，躺在了木板的另一邊。
我吹了燈，也趕緊躺下。
黑燈瞎火的，身邊這人呼吸聲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心里盤算著我的小金庫，盤算著怎么跟這個“好姐妹”和平相處，熬到我拿錢跑路那天。
想著想著，我就睡著了。
這一覺睡得特香。廢話，誰會防著一個身體有缺的“姐妹”啊？
02
第二天，我是活活餓醒的。
睜開眼，旁邊已經(jīng)沒人了，床中間的木板還跟個界碑似的立在那兒。
我伸了個懶腰，趿拉著鞋出去，就看見衛(wèi)衍正坐在院里石桌邊看書。晨光落在他身上，給他那張白得嚇人的臉添了點人氣兒，看著沒那么陰沉了。
“衍哥，早?。　蔽覜_他喊，“有吃的沒？**我了?！?br>他從書里抬頭，指了指廚房，“鍋里有粥。”
我沖進廚房，揭開鍋，一股米香。白粥，配一小碟咸菜。
雖然簡單，但對我來說簡直是山珍海味。
我端著碗，呼嚕呼嚕干了兩大碗，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
吃飽了，我就開始琢磨我們這個“家”。
一個破院，兩間房，一個廚房，滿院子草。
我嘆了口氣，這日子有點難。
我搬了個板凳坐到衛(wèi)衍對面，“衍哥，咱得搞點錢啊。”
衛(wèi)衍翻了頁書，眼皮都沒抬，“嗯？”
“你看，我那一百兩金子是啟動資金，可坐吃山空不行啊?！蔽谊割^分析，“你現(xiàn)在宮里那點工資肯定不夠塞牙縫的。咱得搞點副業(yè)。”
“比如？”他總算賞了我個眼神。
“比如我，繡活兒還行，能接點私活。你呢，你字寫得那么好，可以上街幫人寫信寫對聯(lián)嘛！”我越說越來勁，“咱倆兄妹同心，其利斷金！”
衛(wèi)衍聽完我的宏偉計劃，沉默了半天，然后用一種“你腦子沒事吧”的眼神瞅著我，淡淡吐出仨字：“我不能?！?br>“啥？”我傻了，“你一個狀元，不會寫字？”
“當(dāng)初害我的人，現(xiàn)在都還在朝堂上。我出去拋頭露面，只會惹麻煩?！彼忉尩溃Z氣平淡，但我聽出點危險的意思。
我一想也是，他現(xiàn)在身份尷尬，確實得夾著尾巴做人。
“那……咋辦？”我有點泄氣。
“你的繡活，很好？”他忽然問。
“那必須的！”我一挺**，“我們府上的繡娘都說我有天賦！”
其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