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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左臉一個巴掌印，右臉一個巴掌印，對稱得像對聯(lián)。
周圍的吃瓜群眾，下巴掉了一地，眼神里充滿了對世界觀的懷疑和對我的……同情。
我張開嘴，想說點什么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我感覺我不是在攤煎餅。
我是在渡劫。
第二章
我的大腦在經(jīng)歷了長達十秒的死機后，終于重啟了。
但系統(tǒng)已經(jīng)亂碼。
我看看左邊的蘇曉，她也一臉懵逼地看著右邊的“高仿版”自己，手還停在半空中，忘了收回去。
顯然，她也沒料到，自己打**的現(xiàn)場，會空降另一個“**”。
我再看看右邊那姑娘，她打完我，也愣住了，直勾勾地盯著蘇曉，眼神從憤怒，到困惑，再到難以置信。
“姐……？”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，聲音都在抖。
蘇曉渾身一震，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
“蘇……靈？”
兩人四目相對，石化當場。
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，只剩下油鍋里“滋啦滋啦”的聲響，像是在為這場年度家庭大戲配上尷尬的**音樂。
我懂了。
我全懂了。
什么**，什么AI換臉，什么平行宇宙。
敢情是我那素未謀面、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小姨子，王者歸來了！
我結婚五年，蘇曉從來沒提過她有個妹妹，我只隱約聽岳母念叨過一句，說家里還有個女兒，***，脾氣倔，好多年沒聯(lián)系了。
沒想到，是以這種方式見面的。
我捂著兩邊滾燙的臉，欲哭無淚。
這叫什么事兒??！
“都看什么看！煎餅不要錢??！”我突然朝著圍觀群眾吼了一嗓子。
被我這么一吼，大家才如夢初醒，有的假裝看手機，有的假裝看風景，但那八卦的眼神，還是刀子一樣往我們仨身上扎。
不行，不能在這兒丟人現(xiàn)眼了。
我一把扯下圍裙，扔在面糊桶上。
“收攤了！今天不賣了！”
我一手一個，抓住蘇曉和蘇靈的手腕。
“干嘛你！放開！”
“渣男你別碰我！”
兩個女人同時掙扎起來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都給我回家！”我咬著牙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，“有什么事，回家說！想讓我死，也換個沒人的地方，行嗎！”
我?guī)缀跏峭现齻儌z走的。
我女兒豆豆啃完蘋果，邁著小短腿跟在后面，奶聲奶氣地喊：“爸爸，媽媽，小媽媽，你們等等我呀！”
“小媽媽”……
我一個踉蹌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閨女，你可真是我的貼心小棉襖，漏風的那種。
一路回到家，我感覺自己像是押送兩個犯人的獄警。
一路上，蘇曉和蘇靈一言不發(fā)，但眼神在空中已經(jīng)**了八百個回合，火花四濺。
回到我們那八十平米的小家，我“砰”地一聲關上門，把全世界的八卦都隔絕在外。
我靠在門上，大口喘著氣，感覺比攤一百個煎餅還累。
客廳里，蘇曉和蘇靈，這對分別了五年的雙胞胎姐妹，終于站在了彼此面前。
一個，是為家庭操勞的妻子，眉宇間帶著一絲煙火氣。
一個，是青春靚麗的都市女孩，渾身散發(fā)著自由的氣息。
她們長得一模一樣，卻又好像完全是兩個人。
“你……什么時候回來的？”蘇曉先開了口，聲音有些干澀。
“昨天?！碧K靈抱著胳膊，眼神瞥向別處，“要不是爸媽說你在這，我才不來?！?br>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蘇曉的火氣又上來了，“五年了！一個電話都沒有！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姐姐嗎？”
“呵，你眼里有我這個妹妹嗎？當年我走的時候，你是怎么說的？你說我走了就別再回來！”蘇靈也毫不示弱。
眼看戰(zhàn)火重燃，我頭都大了。
“那個……兩位美女，能先停一下嗎？”我舉起手，弱弱地插了一句。
兩人同時把炮火對準了我。
“你閉嘴！”
“這兒沒你說話的份！”
我瞬間縮了回去。
行，你們聊，你們聊。
我默默地走到廚房，從冰箱里拿出冰袋。
一個敷在左臉，一個敷在右臉。
冰涼的觸感，讓我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我看著鏡子里自己那滑稽的模樣，一個紅色的巴掌印，一個也是紅色的巴掌印，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。
我招誰惹誰了？
我不過是想安安分分攤個煎餅，養(yǎng)家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