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了出來。
是黑白的夜視影像。
我和樂樂正躺在床上，被子蓋得嚴嚴實實。
房間里一片死寂。
什么都沒有。
我松了口氣，難道真的是樂樂做噩夢了？
可就在這時，畫面里，那個巨大的衣柜門，發(fā)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我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一條門縫，被緩緩推開。
那條縫隙越來越大，一個黑影，從里面?zhèn)戎碜?，一點一點地擠了出來。
他動作輕得像一只貓，落地無聲。
他站在衣柜前，背對著攝像頭，靜靜地站了幾秒鐘，似乎在聆聽房間里的動靜。
然后，他緩緩地轉(zhuǎn)過身。
當那張臉出現(xiàn)在手機屏幕上時，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那張臉，分明就是我的丈夫，周明！
第二章
不可能！
周明在**，昨天我們才視頻過！
視頻里，他曬得黝黑，穿著工地的背心，**是漫天黃沙。
可眼前這個男人，雖然臉一模一樣，但皮膚白凈，身材也比視頻里清瘦一些。
他穿著一套我不認識的黑色家居服，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瘋狂跳動的心臟。
我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我切換了攝像頭的畫面。
客廳里也裝了一個。
只見那個“周明”，熟門熟路地走到冰箱前，打開門，拿出了一瓶牛奶和兩片面包，就站在那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。
吃完后，他還小心翼翼地擦干凈了嘴，把牛奶放回原處，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他沒有在客廳多待，很快就回到了臥室。
他走到床邊，彎下腰，似乎在看我們。
隔著屏幕，我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我臉上的冰冷。
我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萬幸，他只是看了一眼，就轉(zhuǎn)身走回衣柜，拉開門，閃身進去，再輕輕地把門帶上。
一切又恢復了平靜。
仿佛剛剛的一切，都只是我的一場噩夢。
可手機里錄下的視頻，清清楚楚地告訴我，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我家里，真的藏著一個男人。
一個和我丈夫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。
恐懼過后，是滔天的憤怒和冰冷的理智。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周明的外派是假的？他一直都躲在家里？
可這說不通。他為什么要這么做？每天像個地鼠一樣躲在衣柜里，半夜出來覓食？這太荒謬了。
而且，我們每天都發(fā)微信，每周都視頻。如果他在家，怎么可能做到這一切？那些**的**，那些黑人同事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了上來。
這個人，不是周明。
那他是誰？
為什么和周明長得一模一樣？
我一夜無眠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，我才抱著樂樂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會兒。
醒來后，我像往常一樣，給樂樂穿衣服，做早餐，送他去***。
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，***的老師關心地問我：“樂樂媽媽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我搖搖頭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沒事，昨晚沒睡好?！?br>從***出來，我沒有去公司。
我回了家。
白天的房子，陽光明媚，昨晚的陰霾似乎一掃而空。
我走到臥室，看著那個巨大的衣柜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我拉開了衣柜門。
里面掛著我和周明的衣服，整整齊齊。
我一件一件地翻看。
在最里面的角落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套不屬于我和周明的黑色家居服，和我昨晚在監(jiān)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衣服上，有一股淡淡的煙味。
周明是不抽煙的。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衣柜的最底層，還放著一個空了的泡面桶和幾個礦泉水瓶。
看來，他白天就靠這些東西果腹。
我關上衣柜，坐在床邊，感覺一陣陣發(fā)冷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周明的微信視頻。
那邊很快就接了，依然是熟悉的工地**，嘈雜的機器聲。
“喂，老婆，怎么啦？今天這么早?！敝苊髂菑垥竦明頜黑的臉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我看著他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這張臉，和我昨晚看到的，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？
“然然？你怎么不說話？臉色怎么這么差？”周明關切地問。
我定了定神，決定試探他。
“周明，”我開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