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。
吐司的香脆，雞蛋的滑嫩，牛奶的溫潤。
我從沒有覺得，一頓簡單的早餐，可以這么美味。
終于，劉梅忍不住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溫予寧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指著我的盤子，聲音尖銳。
“我們的飯呢？”
我抬起頭，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，我看著她，微微一笑。
“在廚房，冰箱里有食材，你們可以自己做?！?br>“你！”
劉梅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我是長輩！你嫁進(jìn)我們方家，就該伺候我！你竟然敢不做飯給我吃？”
我放下刀叉，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您說得對，我是該做飯。”
“那你現(xiàn)在這算什么？”
“可是，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慢慢地說，“我怕我做的飯，有股寒酸氣?！?br>“怕臟了您的嘴，污了您的眼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耳光，狠狠扇在劉梅的臉上。
她的臉色，瞬間由紅轉(zhuǎn)青，又由青轉(zhuǎn)白。
精彩極了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……”
她指著我，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方浩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趕緊過來拉住她。
“媽，媽你別生氣，予寧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他轉(zhuǎn)頭看我，語氣里帶著懇求和責(zé)備。
“予寧，你怎么能這么跟媽說話，快給媽道個歉。”
道歉？
我看著他，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我為什么要道歉？”
“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(shí)。”
“我做的飯，確實(shí)寒酸?！?br>“所以，我不敢做了?！?br>我站起身，把我吃完的盤子和杯子，拿進(jìn)廚房。
自己洗干凈，放回碗柜。
等我再出來的時候。
劉梅已經(jīng)氣沖沖地進(jìn)了廚房。
她大概是想自己找點(diǎn)吃的。
她拉開冰箱門，在里面翻找著。
冰箱里，除了我昨天買的新鮮食材，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剩菜，沒有熟食。
她什么都找不到。
因?yàn)檫@個家以前的剩菜，都被我認(rèn)為“不健康”，倒掉了。
劉梅翻遍了冰箱的每一個角落。
最后，她只找到一包掛面。
她拿著那包掛面，站在冰箱門口，手都在發(fā)抖。
是餓的，也是氣的。
她狠狠地把掛面摔在地上。
“我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！”
她沖著方浩尖叫。
“方浩！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！”
“她是要活活**我??！”
03
方浩被劉梅的哭喊聲攪得心煩意亂。
他快步走進(jìn)廚房，扶住搖搖欲墜的劉梅。
“媽，你別急，我出去給你買?！?br>“我不吃外面的東西！”
劉梅一把推開他。
“我就要她做！她今天必須給我做！”
她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，在廚房里撒潑。
方浩一臉為難地看著我。
我靠在客廳的墻邊，抱著手臂，冷眼旁觀。
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(guān)的鬧劇。
“予寧……”
方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媽年紀(jì)大了，你就服個軟，去給她做點(diǎn)吃的吧。”
服軟？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這一刻，我只覺得陌生。
“方浩，她昨天把一鍋佛跳墻倒進(jìn)垃圾桶的時候，你怎么沒說她年紀(jì)大了，讓她對我服個軟？”
方浩的臉，僵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一回事?！?br>“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？”我追問。
“她倒掉的，不是一鍋湯，是我對這個家最后的一點(diǎn)心意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那點(diǎn)心意，沒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。
方浩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后只能無力地說：“予寧，你別這樣，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“一家人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一家人，就是一個人心安理得地享受，另一個人卑微到塵埃里地付出嗎？”
“一家人，就是我每天五點(diǎn)起床，她睡到自然醒，還對我百般挑剔嗎？”
“一家人，就是她可以隨意踐踏我的尊嚴(yán)，而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嗎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就向他走近一步。
我的眼神，一定很冷。
冷到方浩下意識地后退。
他從來沒見過我這個樣子。
在他的印象里，我永遠(yuǎn)是溫順的，體貼的，甚至是懦弱的。
可以任由他和他的母親拿捏。
廚房里，劉梅的哭鬧聲漸漸停了。
她也被我的話鎮(zhèn)住了。
她從廚房門口探出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好像第一天認(rèn)識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