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未來，系于我一身。
如果柳如月真的為了一個男人，做出這種愚蠢的事。
父親，絕不會輕饒她。
這就夠了。
我需要的，不是父親立刻處置她。
而是在顧景炎的心里，也埋下一根刺。
一根懷疑柳如月的刺。
我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貼身侍女春桃迎了上來。
“小姐，您沒事吧？相爺沒有為難您吧？”
“我沒事?！?br>我坐到梳妝臺前。
銅鏡里，映出一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。
美麗，卻也脆弱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張臉，騙了所有人。
也騙了我自己。
“春桃，你去庫房，把我那套最好的文房四寶取出來?！?br>“是，小姐。”
很快，春桃就抱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回來了。
我鋪開宣紙。
研墨，提筆。
右手握著筆，依舊有些陌生。
我有多久，沒有寫過字了？
前世被挑斷手筋后，我連筷子都拿不穩(wěn)。
更別說寫字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沾滿了墨汁的筆尖，落在紙上。
寫的，是一封情真意切的問候信。
問候顧景炎的傷勢。
字里行間，充滿了擔(dān)憂和自責(zé)。
我說我恨自己當(dāng)時沒用，被嚇得腿軟。
才害得他受了這么重的傷。
我說，請他好好養(yǎng)傷，等他好了，我再去看他。
寫完后，我把信裝進信封。
“春桃，你親自去一趟永安侯府?！?br>“把這封信，交給世子身邊最得力的那個叫‘墨言’的侍衛(wèi)。”
“記住，一定要親手交給他?！?br>“是，小姐。”
春桃拿著信，匆匆離去。
我看著窗外。
天，陰沉沉的。
像要下雨。
顧景炎，你看到這封信，會是什么表情？
是會相信我的無辜？
還是會更加憎恨我的虛偽？
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柳如月這個名字，和那股“月下香”。
會像一根毒刺，深深扎進你的心里。
而這封信，只是魚餌。
我等著魚兒，自己上鉤。
我等的人，不是顧景炎。
是柳如月。
她一定會沉不住氣的。
她一定會來找我的。
04
果然。
不出三日。
柳如月就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她來的時候，我正在窗邊剪花枝。
春桃通報時，我頭也未抬。
“讓她進來?！?br>我語調(diào)平淡。
剪刀“咔嚓”一聲，剪斷了一支開得正盛的玫瑰。
尖刺劃過我的指尖。
帶來微不足道的刺痛。
柳如月幾乎是沖進來的。
她身上還穿著一身嬌俏的粉色羅裙。
臉上卻不見了往日的得意。
只剩下驚慌和心虛。
“柳云歌！你跟爹爹胡說了什么！”
她一開口，便是氣急敗壞的質(zhì)問。
我緩緩放下剪刀。
轉(zhuǎn)過身，一臉無辜地看著她。
“妹妹，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我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?！?br>“你還裝！”
柳如月氣得跺腳。
“要不是你，爹爹怎么會禁我的足！還收走了我院里所有的‘月下香’！”
她自己把關(guān)鍵說了出來。
我心中冷笑。
面上卻露出驚訝的神色。
“月下香？”
“妹妹是說，那晚我聞到的香氣，是你的‘月下香’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不小。
剛好讓門外守著的丫鬟婆子們聽個清楚。
柳如月臉色一白。
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
她慌忙想要辯解。
“那晚明明是你和世子在一起，怎么會聞到我的香氣！”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為了脫罪，故意陷害我！”
她開始倒打一耙。
這倒是她慣用的伎倆。
可惜，對我已經(jīng)沒用了。
我垂下眼眸，長長的睫毛掩蓋住所有情緒。
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委屈和哽咽。
“妹妹，你怎么能這么想我？”
“那晚的情形，你不是不知道有多兇險?！?br>“我當(dāng)時嚇得魂不附體，哪里還分得清什么?！?br>“我只是把自己的所見所聞，如實告訴父親而已。”
“我若真想陷害你，又何必只說聞到了香氣？”
“我大可以說，我看到了你的身影，豈不是更好？”
我一番話，說得情真意切。
柳如月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她的腦子，顯然不夠用了。
她只能死死地瞪著我。
他死死瞪著我，臉上滿是怨毒。
“柳云歌，你給我等著！”
“我一定會向世子爺解釋清楚的！”
“我絕不會讓你得逞！”
她撂下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