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靜輕笑一聲，聲音里滿是嘲諷。
“對，就是你在外面欠下的那兩百萬賭債?！?br>“****，他親手簽的，民政局蓋了章的?！?br>“從昨天起，他就是全家負債最多的人，您還是趕緊想想怎么幫他還債吧?！?br>“至于我，”許靜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祝你們一家人，早日還清債務，過上好日子?！?br>說完，她不給周德海任何反應的機會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手機那頭會是怎樣的雞飛狗跳，她已經能想象得到。
胸口積壓了五年的惡氣，在這一刻，終于吐了出來。
神清氣爽。
這出狗咬狗的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04
電話的另一頭。
周德海舉著手機，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僵在原地。
那句“兩百萬賭債”在他耳邊嗡嗡作響。
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，變得和墻壁一樣白。
客廳里，麻將桌還擺著。
劉玉梅正翹著二郎腿，一邊嗑瓜子一邊數(shù)落。
“那個喪門星，還敢掛我電話，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等阿浩回來，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他，怎么管老婆的！”
小叔子周強，二十好幾的人，癱在沙發(fā)上玩手機，嘴里還嚷嚷著。
“媽，我新看上一款***，五千多，你讓大哥給我買。”
一屋子的人，各懷鬼胎，誰也沒注意到周德海的異常。
直到周德海手里的手機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老頭子，你發(fā)什么神經！”
劉玉梅不滿地瞪了他一眼。
周德海嘴唇哆嗦著，指著剛進門的周浩，話都說不囫圇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個敗家子！”
周浩剛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吹噓完自己如何“和平”離婚，還白得了一套房子，正春風得意。
“爸，你這是怎么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許靜那娘們凈身出戶了！房子車子都是我的了！以后我娶個年輕漂亮的，天天伺候您二老！”
他還沒說完，周德海已經一個巴掌扇了過去。
響亮清脆。
周浩被打懵了。
“爸！你打我干什么！”
劉玉梅也跳了起來，護在兒子身前。
“周德海你瘋了！敢打我兒子！”
周德海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周浩的鼻子罵。
“房子？車子？你馬上連褲衩都沒得穿了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簽了什么！”
周浩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不就是離婚協(xié)議嗎？我看了，財產都歸我，她一個子兒都不要！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周德海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，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許靜剛才打電話說，協(xié)議上寫著，我那兩百萬的賭債，你……你自愿承擔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周浩、劉玉梅、周強，三個人同時尖叫起來。
劉玉梅第一個不信，跳著腳罵。
“不可能！這絕對是許靜那個**瞎編的！”
“她就是不想我們好過，故意嚇唬我們！”
周浩也回過神來，強自鎮(zhèn)定。
“對，爸，你別信她的。我簽字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，就只有財產分割，沒有別的！”
他嘴上這么說，心里卻開始打鼓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，他的確一個都沒看。
他慌慌張張地從包里掏出那份離婚協(xié)議的復印件。
一家人腦袋湊在一起，像一群焦躁的土撥鼠。
協(xié)議翻來覆去地看。
終于，在倒數(shù)第二頁一個極其不顯眼的角落里，他們找到了那段話。
用詞專業(yè)，拗口難懂。
但“周德?！薄ⅰ百€債”、“兩百萬”、“周浩”、“自愿承擔全部連帶清償責任”這幾個***，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，狠狠刺進他們的眼睛里。
周浩的臉，白了。
劉玉梅的嘴巴，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周強的***，也從手里滑落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突然，周浩的手機響了。
鈴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周浩手抖著，按了接聽鍵，開了免提。
一個粗獷兇惡的男聲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“是周浩先生嗎？”
“周德海是你爹吧？”
“我們是龍興小額貸公司的?！?br>“恭喜你啊，子承父債。”
“你爹欠我們的兩百萬本金加五十萬利息，從今天起，就記在你頭上了。”
“給你三天時間準備錢，不然的話，我們兄弟們，可就要上門‘拜訪’了?！?br>電話掛斷。
周浩腿一軟，一**癱坐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