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疑鬼?！?br>“總問我愛不愛你，關(guān)宛，你就這么缺愛嗎？”
我頓了一下，安靜地看著他。
他知道我從小就寄人籬下，愛對于我而言，本身就是稀缺又求不得的奢侈品。
他又垂下眸，皺起眉頭來，“抱歉，我話說得難聽了?！?br>我心里有些發(fā)冷，空蕩蕩的，攥著行李箱里的衣服，機(jī)械地壓得平整了一些，又壓一壓。
“訂婚的彩禮，我用在了新房的裝修上，分手的話，我現(xiàn)在暫時(shí)也退不出來?！蔽艺f。
他閉了閉眼，“我也不急著要你那點(diǎn)錢，你慢慢退就是了?！?br>在這方面他倒大度。
“還有別的事要說嗎？”他問我。
我張了張嘴，卻又好像沒什么話講，最終只搖了搖頭。
他看著我快要堆滿的行李箱，開口道：“已經(jīng)很晚了，要不今天別走了，又不急這一時(shí)半會?！?br>“分手了還住一起，不太合適?！?br>他直勾勾地看著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。
“不許走?！?br>“祁越?！?br>我說，“沒必要再耗下去的，我累了?！?br>他喉結(jié)動了動，“這么晚了，你能去哪住？”
“不危險(xiǎn)嗎？”
我沒答話，提著行李箱往門口走。
他從沙發(fā)上站起身來，奪走我手上的箱子，把我鋪整好的行李全倒在沙發(fā)上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走?！?br>他不由分說地拿著那只行李箱，裝起他自己的東西來。
他拿起一件襯衫疊起來，似乎沒找到訣竅，疊得有些亂糟糟的，他索性抖開來，直接平鋪在了行李箱里。
手里又拿起我去年送他的剃須刀。
他似乎有些遲疑，瞟了我一眼又移開了視線，抿著唇把它放回了桌面上。
去拿旁邊的保溫杯，又皺了眉，縮回了手。
祁越垂了眉眼，目光落在腳上的拖鞋。
是只軟乎乎的小貓的樣式，我的是只小熊。
我當(dāng)時(shí)硬要挑的，他拗不過我，又隨我去。
高高大大的一個(gè)人穿著這雙鞋，確實(shí)有些滑稽。
他看了眼出租屋里，各處都是我添置的小玩意兒。
他又看了看我。
我始終沒說話，也沒看他，兀自收疊著自己的衣物。
他抿了抿唇，沒撿幾樣?xùn)|西，干脆直接扣上行李箱，拉好拉鏈，提著行李箱走到玄關(guān)。
玄關(guān)燈光很暗，我看著他有些瘦削的背影。
他回頭，側(cè)著臉看我一眼，“其他的，你丟了就是?！?br>他走了。
我看見他的側(cè)臉，鼻尖有些發(fā)紅。
3.
門被他輕輕帶上。
窗臺上嘀嗒起雨花來，夜幕下的雨絲像是扎向人的長針。
他沒拿傘。
門口的鞋架上掛著把雨傘。
雨好像大了些，噼噼啪啪的。
砸得人心里發(fā)慌。
夏日的雨總是這樣，來得不問緣由的爆烈，卻又會消失得無影蹤。
我取下來那把雨傘，出了門。
兩座電梯，其中一座在緩緩下降，離我越來越遠(yuǎn)。
我按亮電梯的下鍵，目光落在那座下降電梯的樓層。
16——15——14——
或許趕不上了。
沒別的，我只是想把傘給他。
我所乘坐的電梯終于降在一樓。
門口的地磚已經(jīng)濕了一片，公寓樓外人員紛雜，踩亂一地的臟亂腳印。
祁越站在門口，還沒走。
他低著頭，眼睫微微垂著，俯首和面前的人說話。
他的同事，也是他的師妹。
展心。
“你沒帶傘嗎？”
展心踮著腳尖，站在臺階下，手上高高舉起一把傘來。
傘面微微向他傾斜了些，把他遮了個(gè)全，傘面上的雨珠滑到一角，懸而未決。
他抬起手來，把傘微微給她推回去了一些。
那些雨珠簌簌滾落下來，落在那些雜亂的腳印上，攤落成我難以名狀的心緒。
展心眼眉微微蹙起，像是帶著些心疼。
“這么大的雨呢，淋濕了凍感冒了誰照顧你呢？”
他沒說話，也沒再躲開那把傘。
祁越背對著我，我看不見他的表情。
我視線落下，看見展心手上的行李箱。
和他手上拿著的那只同款，只是顏色不同。
官方旗艦店的情侶配色。
“走吧?！?br>他聲音克制又平淡。
展心的目光越過他，看到了我，眉頭輕輕挑了下，卻沒說話。
他垂下頭，握緊拉桿，在他邁步的瞬間，我出聲喊他。
“祁越?！?br>他頓了下，轉(zhuǎn)過身來，看向我手上的傘。
可展心的手指還拉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