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 睡覺??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你上來干什么？”，帶著很明顯的警惕和驚醒的沙啞?！八X啊。”?！案乙黄穑俊?，明顯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?！斑@是我家，這是我的床?！保澳闶俏夷锘ㄊ摄y子雇回來的契哥，我不跟你睡，跟誰睡？那我不是你哥嗎？正屋不是還有一張床？你去那里邊睡不行？”，他實在接受不了跟一個剛認(rèn)識沒多久的男人睡一張床。：“先不說那張床早就空著沒用，鋪蓋都收起來了。就算能睡，你知道‘契哥’到底是什么意思嗎？不就是當(dāng)哥哥嗎？”，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?！爱?dāng)然不是?！?br>齊言昱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，語氣特別認(rèn)真，“在我們這兒，契兄弟，就是夫妻的意思。你雖然是男人，可也是我花了銀子娶回來的媳婦?！?br>“你說什么？！”
宋濯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當(dāng)場僵在床上。
他打死也想不到，媒婆嘴里說的“契哥”，居然是這么個意思！
他本來還以為是來給這書生當(dāng)哥哥的，等以后回了京城，一定好好報答人家。
可現(xiàn)在……妻子？
還是個男的？
這也太荒唐了！
齊言昱看他驚得說不出話，心里反倒更好奇他長什么樣了。
娘臨走前特意跟他說過，給他找的這個“妻子”，是棗葉村長得最俊的。
今天一見面，身材氣度都這么出眾，長相肯定差不了。
他腦子一熱，伸手就撩開了宋濯額前的劉海。
昏黃的燈光照映下，一張好看得過分的臉直接撞進(jìn)眼里。
眉鋒利落，眼睛深邃又明亮，鼻梁挺直，唇色也好看，皮膚有些白卻一點也不女氣，反倒襯得他英氣逼人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，這會兒睜得圓圓的，又是震驚又是錯愕，還藏著一點惱意，深得像潭水，仿佛能將他溺死。
齊言昱一下子看呆了。
直到宋濯反應(yīng)過來，猛地抬手拍開他的手，他才回過神。
宋濯瞬間冒起殺意。
這書生不僅說那種荒唐話，還敢這么碰他！
要不是現(xiàn)在傷勢沒好，不想多生事端，他真想當(dāng)場擰斷這人的脖子。
“果然好看?！?br>齊言昱半點沒察覺他眼里的冷意，還笑著點頭，“我娘沒說錯，你真是棗葉村最俊的?！?br>宋濯臉色鐵青，冷冷哼了一聲：“是嗎？”
他心里厭惡得不行，可這書生的眼神干干凈凈，一點褻瀆的意思都沒有，反倒讓他那股火氣沒處發(fā)。
“嗯?！?br>齊言昱收回手，很自然地吹滅床頭的油燈，掀開被子躺了下去，“夜深了，睡吧。你要是實在別扭，等你腳好了，我再給你搭一張床。”
宋濯僵在床上，黑暗里，能清清楚楚聽見身邊人的呼吸。
這床本來就不大，要是兩個人躺下擠在一起，那豈不是胳膊挨著胳膊了。
他這么多年，除了在軍營的大通鋪睡過，從來沒跟其他人同床睡過，更別說還是個剛認(rèn)識一天、還說他是“妻子”的書生。
“怎么還坐著？”齊言昱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，帶著點笑，“你該不會是怕我吧？”
“笑話！”宋濯咬著牙。
他身為王爺，沙場都上過，怎么會怕一個手無縛雞的書生？
就是這場景，實在太詭異了。
……
猶豫了小一會兒，他終究還是躺了下去。
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腿就在自己的旁邊，他躺下后，齊言昱還特意往外挪了挪，明顯是怕碰到他的傷腳。
他也只好將身體緊緊貼著床鋪最里邊，盡量離齊言昱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
望著漆黑的房梁，心里亂成一團(tuán)。
他想著京城的局勢，想著回京的暗衛(wèi)，還想著身上的傷什么時候能好，可耳邊總是繞著齊言昱的呼吸聲，怎么也靜不下來。
齊言昱倒是沒察覺他這么別扭，沒多久就呼吸平穩(wěn)，睡著了。
宋濯清楚他睡著了，睜著眼，看了一眼他，又望回黑漆漆的屋頂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后半夜，腳踝疼得越來越厲害，他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做起了噩夢，身體還時不時抽一下。
睡夢中的齊言昱被他動靜吵醒，連忙起身點上油燈。
燈光下，宋濯眉頭皺得死緊，臉色發(fā)白，全是冷汗，顯然疼得受不了了。
齊言昱想起睡前放在門口的洗臉?biāo)?，趕緊端進(jìn)來，把毛巾打濕，輕輕擦去他額頭上的汗。
那張好看得驚人的臉，此刻因為疼顯得格外脆弱。
齊言昱看著看著，生出了幾分心疼。
他把毛巾重新擰涼，敷在宋濯額頭上，動作輕得很。
宋濯在夢里感覺到一陣清涼，疼意像輕了不少，眉頭慢慢松開，呼吸又穩(wěn)了下來。
齊言昱看他睡安穩(wěn)了，才又輕手輕腳地躺回床上。
次日。
宋濯醒了，看向身旁。
床鋪上早就沒了齊言昱的影子，床頭桌上放著一碗溫?zé)岬闹嗪鸵坏〔耍@然是給他留的。
床尾的架子上還搭著一條干凈毛巾。
他拿起毛巾，剛碰到軟軟的布料，心里暗自嘀咕：這人倒是想得周全。
“齊言昱？”
試探著喊了一聲，外面沒人應(yīng)。
想來是出門了。
他緩緩起身，腳踝的疼輕了不少，應(yīng)該是那藥粉起了作用。
緩慢走到桌邊坐下，端起粥慢慢喝著。
院子里，清晨的空氣總是又清又潤，還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。
菜地里的小苗掛著露珠，柴垛也碼得整整齊齊，一看就是齊言昱早上收拾過。
遠(yuǎn)處傳來雞叫狗吠，陽光從樹葉縫里漏下來，落在地上斑斑駁駁。
宋濯坐在果樹下，望著遠(yuǎn)處連綿的青山，心里難得一片平靜。
或許，在這個小村子里，暫時當(dāng)一陣子“李柱”，也不是什么壞事。
另一邊，青陽縣內(nèi)。
齊言昱背著沉甸甸的布包，先拐進(jìn)了常去的那家書鋪。
他把最近臨摹的幾幅字帖小心拿出來，鋪在掌柜面前：“潘掌柜，您看看這幾幅字，能換多少錢？”
潘掌柜是個懂行的，拿過仔細(xì)一看，連連點頭：“齊秀才，你的字越來越好了，筆力穩(wěn)，結(jié)構(gòu)也好，這字拿出去，不愁沒人要?！?br>他頓了頓，報了個公道價，“還給你算之前的價格，怎么樣？”
“多謝潘掌柜?！?br>齊言昱覺得可以，主要他也不差這份錢，只是在家無聊自己琢磨著寫寫字帖罷了，所以掌柜的給多給少都無所謂。
掌柜的給他算好，他笑著收下，仔細(xì)揣好。
他本來沒打算今天特意來縣城，只是昨天給宋濯處理傷口時，覺得他那普通的金瘡藥根本沒什么用 。
再加上答應(yīng)要給人換新被褥，干脆一次置辦齊全，省得再跑一趟。
齊言昱買東西總是愛砍點兒價，是小時候跟著他娘逛街養(yǎng)成的**慣了。
人長得清俊好看，又是縣里少有的秀才，說話溫文有禮，店家們都愿意給他讓點利。
從布店出來，他肩上的包袱更沉了——里面裝著幾件新衣裳、一床嶄新的被褥。
接著又去藥鋪，買了上好的金瘡藥和安神的草藥，心想著宋濯那傷口怕是不簡單，再者他還犯夢魘，所以才買的。
出了藥鋪路過點心鋪時，又順手買了兩盒精致的糕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