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戀青梅第五年，她答應(yīng)了別人的告白。

酒吧包廂里，我的死對頭故意調(diào)侃。

“張梓清為了跟你一起上大學(xué)，特意復(fù)讀，你還讓他冒著大雨給你男朋友買計生用品，不怕他難過？”

青梅輕嗤一聲，言語間滿是諷刺。

“誰不知道他張梓清就是我的舔狗，我讓他幫忙，是他的榮幸?！?br>
“有錢又免費的**才，不用白不用?！?br>
電話另一頭，和死對頭通話的我，只覺得心頭一片冰涼。

沉默許久，電話那頭響起一個嬌俏調(diào)皮的聲音。

“聽到?jīng)]？要不要考慮，換個人喜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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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成績出來后，我立刻收拾行裝，風(fēng)塵仆仆地趕到海大。

卻不想沒見到日思夜想的蘇倩，先碰到了發(fā)小趙詩茵。

我們?nèi)齻€本來是高中同屆的同學(xué)。

奈何我為情所困成績下滑，走了復(fù)讀的路。

就比蘇倩低了一屆。

好巧不巧，趙詩茵也重讀了。

我倆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，不僅沒滋生出感情，還越看對方越不順眼。

高考完后我想著終于不用見到她了，哪知現(xiàn)在在海大，我又遇到了她。

我思來想去不對勁，不會大學(xué)四年又要天天見到這死丫頭了吧？

“趙詩茵，難道你也要報海大？”

我咂了咂舌，因為激動說話都有點結(jié)巴。

“嗯哼，怎么，我不能報？海大是你家開的？”

她雙手抱胸，有些意味深長。

“要說咱倆這是什么特別的緣分啊，高中幾年大學(xué)四年，抵得過人家七年之*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，沒詞兒了是吧？”

我翻了個白眼，不再看她，在人群中搜尋蘇倩的身影。

趙詩茵看我這副樣子，嘲弄地勾勾嘴角，猛地抬手向側(cè)前方一指。

“喏，那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？”

我瞬間瞪大雙眼，像兩個銅鈴。

蘇倩的確在那兒。

只是在她旁邊站著的，還有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。

兩人在那距離極近地咬耳朵。

蘇倩面頰有一絲緋紅，男生嘴角帶著壞笑。

“那是誰？”

我聽出自己聲音里的顫抖。

“哦，忘了告訴你，那是她男朋友，已經(jīng)交往一年了?！?br>
她風(fēng)輕云淡的一句，卻讓我感到一陣昏天暗地。

腦子里仿佛有雷霆劃過。

怎么會呢？交往一年，也就是說，她高中一畢業(yè)，就和對方在一起了？

心里一陣苦澀，我死死攥著雙拳，咬牙不讓喉嚨的嗚咽沖出牙關(guān)。

見我這幅模樣，趙詩茵難得沒有冷嘲熱諷。

空氣變得沉重。

我喜歡了蘇倩四年。

在高三繁重的學(xué)習(xí)任務(wù)中，還每天早起給她準(zhǔn)備愛心便當(dāng)。

每逢能過的節(jié)日，我都會悉心準(zhǔn)備禮物。

她生日時，我更是豪擲千金包場為她舉辦生日聚會。

可她對我始終疏離淡薄，對于那些禮物和明晃晃的愛意，她不接受但也不拒絕。

自然而然的，我成了大家口中的舔狗。

趙詩茵說過我犯賤，現(xiàn)在想想，還真是。

親眼見證了蘇倩幸福的我，竟還想著能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。

蘇倩看到了我身旁的趙詩茵，欣喜地朝我們這邊走來。

我轉(zhuǎn)身藏進人群，想要悄悄離場，至少保留一絲體面。

下一秒，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堅定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
是趙詩茵。

我剛轉(zhuǎn)過身，卻聽背后傳來蘇倩的聲音。

“張梓清也來啦，我們一起吃個飯呀?！?br>
戲謔又玩味。

我心里咯噔一聲，說不出的感覺。

2.

這段飯吃的并不舒心。

點菜的時候，蘇倩體貼入微地幫自己的男友江辰點他愛吃的菜。

邊點還邊偷瞟我的反應(yīng)，見我悶悶不樂，她露出滿意的笑容，似乎很享受這種男人為她吃醋的感覺。

倒是趙詩茵今天一反常態(tài)，直接把菜單塞到我手里。

“點菜吧，想吃啥隨便點，本小姐請客?！?br>
我詫異異常，這可不想平常那個嚷嚷著要閹了我的女生。

大概，她這是在可憐我吧。

“真看不出來，你人還怪好的......”

我掩去眼底的難過，輕聲自嘲。

趙詩茵張了張嘴，最終搖頭嘆氣。

“說實話，我都覺得你可憐?！?br>
她聲音很小，但是我們四個人都聽到了。

蘇倩和江辰兩個人的目光在我和趙詩茵臉上來回逡巡。

江辰突然含笑開口。

“張梓清，聽說你和我家倩倩同窗三年？跟我說說她的事唄，我太好奇了?！?br>
我雙手猛地攥拳，抬頭看向蘇倩，后者低著頭，滿臉溫柔地幫江辰系圍裙，根本沒有看我一眼的意思。

正當(dāng)我難堪之際，趙詩茵突然開口了。

“江辰，我跟你女朋友這么多年閨蜜，你不問我，非要問他？不會是知道什么了吧？”

被這么直白的一懟，江辰的臉色也變得難看，青一陣白一陣。

旋即轉(zhuǎn)頭和蘇倩膩歪去了，十指緊扣，旁若無人地親親抱抱。

我心里像被無數(shù)根針穿刺一般疼痛，痛得我?guī)缀鯚o法呼吸。

兜里的手機震動，是趙詩茵發(fā)來的。

她說：看不得就別看，小心長針眼。

再抬頭，蘇倩和江辰正饒有興致地盯著我，尤其江辰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詭異。

“張梓清，你該不會吃醋了吧？”

蘇倩挑了挑眉。

“我知道你以前喜歡我，但那時年少不懂事，而且現(xiàn)在......”

她宣誓所有權(quán)一般，靠在江辰懷里。

“我已經(jīng)有心愛的男人了，我勸你，還是不要對我有什么非分之想，不然，朋友都沒得做?！?br>
我張了張嘴，苦澀一笑。

“好。”

......

飯菜上桌，我吃在味同嚼蠟。

反觀她們幾個人，吃得倒蠻香的。

也是，傷心難過的只有我罷了。

我就像那個跳梁小丑，在別人的愛情里蹦跶。

而且還是被迫的。

3.

回到家，我頹廢了整整一個暑假。

可我的心里，卻始終還是放不下蘇倩。

開學(xué)后我在新生大會上見到了趙詩茵。

她也報了海大。

她看上去曬黑了些，嘴還是一如既往地毒。

“下周就是蘇倩的生日了，不準(zhǔn)備好好置辦一下？展現(xiàn)一下你的舔狗本性？”

被她一激，我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。

“那當(dāng)然是要辦的，我怎么可能不辦呢？”

她聽完后柳眉微皺，眸光微暗，語氣很是冰冷。

“你倒是挺癡情的嘛，即使當(dāng)**也要把舔狗事業(yè)進行到底么？”

“你......”

我想解釋。

我不是**，是我先來到蘇倩身邊的。

愛情怎么能不講先來后到呢？

趙詩茵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她微微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
“張梓清你要知道，這世上什么事情都是先來后到，唯獨愛情不是?！?br>
“她不愛你就是不愛你?！?br>
“你對她再好也沒用。”

“她吊著你，是因為她享受這種喜歡，你懂嗎？”

她一口氣說了很多話，句句都不是我愛聽的。

我卻好像找不到反駁的理由，因為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。

“所以你自己想想，要不要去幫她辦生日會。”

我沒告訴趙詩茵的是，這回不等我選擇，蘇倩自己先邀請了我。

趙詩茵黑著臉回了宿舍，留下我一個人在操場徘徊。

一周后，蘇倩的生日聚會在郊外的別墅舉行，我準(zhǔn)時準(zhǔn)點到場。

到了之后我才發(fā)現(xiàn)現(xiàn)場氣氛不太對。

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趙詩茵。

她肆意慵懶地靠在沙發(fā)背上，遠遠地掃過我一眼。

睫毛輕垂，任由頂射燈在她面部印下陰影。

而生日會的主人公蘇倩此時一臉冷意，喝著瓶裝雞尾酒。

江辰獨自坐在一旁，面無表情。

當(dāng)生日快樂歌響起的時候，蘇倩終于不情不愿地起身，將江辰拉到聚會中央。

“別生氣了好不好？我說了我和張梓清什么關(guān)系都沒有，你消消氣，你要什么我都答應(yīng)你?！?br>
蘇倩低頭柔聲哄道。

她緊張到極致的表情里，寫滿了對江辰的在意。

那是我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東西。

曾經(jīng)我一廂情愿為她付出，卻始終被她冷漠相對。

直到她面上掛不住了，才道一聲謝謝。

愛與不愛，如此明顯。

“要我消氣可以，今晚好好陪我，酒店房間我都開好了，只是忘了買計生用品了，要不，讓張梓清跑一趟？”

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，我從回憶中抽離。

他讓我，去買計生用品？現(xiàn)在？

難怪邀請我來，是在這兒等著我呢？

我來的時候外面已是風(fēng)雨大作，這里又偏僻，打車來容易，離開可就不一定了。

他的話音落下，眾人漸漸把我們圍在中心，一張張吃瓜的臉。

有人開口勸阻。

“外面下雨呢，還是別太過分了。”

“可是倩倩，我今晚不能沒有你。”

江辰輕笑一聲，直接將蘇倩摟在懷里。

蘇倩喜笑顏開，又在看到我時笑容凝固。

似是責(zé)怪我還沒去。

“還不快去，在等什么？”

我想拒絕，可回過神來，我已經(jīng)站在門口。

這是多年來養(yǎng)成的條件反射，只要蘇倩需要，我必定滿足。

我撐開隨手拿的一把傘，一頭沖進雨幕里。

暴雨傾盆，雨傘根本不起作用，我很快就被淋濕了大半個身子。

我終于在大雨中崩潰，放聲大吼。

趙詩茵不知何時跟上來。

“張梓清，別去了”

“怎么，又看不慣我這個舔狗行徑了？”

我自嘲笑道，企圖用這種方式壓下聲音的顫抖。

“我是說，你別去，我去?！?br>
世界在這一刻像被靜音處理了一般，雨聲全無，只有趙詩茵那略帶憤怒的低吼。

我抬頭看著她，仿佛能看穿她心底的一絲柔情。

“不，我去，但這是最后一次了?！?br>
等我返回時，聚會已然散場。

又只剩下我、趙詩茵、蘇倩和江辰。

我擰干身上的水，很平靜地開口。

“蘇倩，我為我以前的不堪行為向你道歉，以后我們橋歸橋，路歸路，互不打擾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