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砸在臉上，蘇念安的睫毛結(jié)了層薄冰。

她抱著媽**腰，把臉貼在林婉清胸口——那里的溫度越來越低，幾乎感覺不出一絲暖意“爸爸！

爸爸再給媽媽拿點藥好不好？”

她踮著腳拍門，小拳頭敲得指節(jié)發(fā)紅。

門里傳來劉雪晴的笑聲，像指甲刮過玻璃：“林婉清自己作的，跟我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

蘇振邦，你再不把她們打發(fā)走，我就把你那堆破文件扔出去！”

門“吱呀”開了條縫，蘇振邦的金絲眼鏡閃著冷光。

他看都沒看蘇念安，伸手把林婉清的胳膊往外推：“念念，跟**媽走。

以后別再來找我們?！?br>
劉雪晴從后面探出頭，涂著紅指甲的手扯了扯蘇振邦的袖子：“趕緊關(guān)上門，別讓這倆**把晦氣帶進來?！?br>
門“砰”地關(guān)上，蘇念安踉蹌一步，差點摔在雪地里。

她抱著媽**腿，下巴擱在媽媽膝蓋上，眼淚砸在雪地上瞬間結(jié)成冰粒：“媽媽，爸爸不要我們了嗎？”

林婉清的眼睛閉得緊緊的，嘴角掛著褐色血痂。

她的呼吸越來越輕，像片要飄走的羽毛。

蘇念安慌了，伸手摸媽**臉：“媽媽醒醒！

我不餓了，我不要糖了，你別睡好不好？”

街頭路燈昏黃，雪越下越大，把蘇念安的羊角辮染成白色。

她抱著媽媽往巷口走，路過便利店時，把凍紫的手貼在玻璃上：“阿姨，能不能給我媽媽一杯熱水？

我以后賺了錢還你?！?br>
便利店阿姨擦著柜臺，抬頭看了她們一眼，皺著眉擺手：“去去去，別添亂。

**媽身上多臟，把我顧客都嚇跑了。”

蘇念安咬著嘴唇往回走，路過烤紅薯攤。

攤主大叔踢了踢腳邊紙箱：“小丫頭，別湊過來。

我這紅薯是給活人吃的，不是給……”他的話沒說完，蘇念安己經(jīng)抱著媽媽坐在了紙箱旁邊。

紅薯香氣飄過來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把媽**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：“媽媽，等我有錢了，買最大的紅薯給你吃，甜的?！?br>
雪落在媽媽頭發(fā)上，像撒了把白糖。

蘇念安把舊外套脫下來裹在媽媽身上——袖口磨破的棉絮露出來，風(fēng)灌進去，她打了個寒顫，卻把媽媽抱得更緊：“媽媽，我不冷，真的。”

穿西裝的男人踩著雪走過來，蘇念安拽住他的褲腿：“叔叔，我媽媽生病了，能不能借我點錢？

我以后還你！”

男人低頭看了她們一眼，皺著眉抽回褲腿：“小乞丐，離我遠點。

別把我西裝弄臟了。”

他的皮鞋踩在蘇念安手背上，疼得她倒抽冷氣，卻還是盯著男人背影喊：“叔叔！

我媽媽快死了！”

男人沒回頭，身影消失在雪幕里。

蘇念安蹲下來，摸著被踩得通紅腫脹的手背，眼淚掉在媽媽臉上。

媽**臉越來越?jīng)?，她突然想起老師說過“人冷的時候要搓手”，于是把媽**手放在懷里焐著：“媽媽，再等等好不好？

等天亮了，我們?nèi)メt(yī)院。”

雪越下越密，把母女倆裹成兩個雪人。

蘇念安的眼皮越來越沉，靠在媽媽肩膀上，聞著媽媽熟悉的體香味，迷迷糊糊想：“要是有神仙就好了，神仙會救媽媽嗎？”

突然，腦子里響起一聲清脆的“叮——”，像春天的門鈴。

緊接著，冷冰冰的聲音鉆進耳朵：“檢測到宿主極度絕望，神級簽到系統(tǒng)激活中……”蘇念安猛地睜開眼睛，西周還是飄著雪的巷子，媽**頭靠在她肩膀上，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，可那個聲音又響了一遍：“系統(tǒng)激活成功，新手大禮包己發(fā)放，請宿主查收。”

她張了張嘴，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。

雪落在睫毛上，模糊了視線，她抱著媽**脖子，小聲說：“媽媽，神仙來了?！?br>
巷口的風(fēng)卷著雪吹過來，把她的話吹得七零八落。

遠處時鐘敲了十二下，新的一天要來了，可蘇念安不知道，等待她們的，是地獄還是天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