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肩膀上。更多的棍子砸下來，砸在背上、腿上、腰上。我蜷在地上，用胳膊抱住頭，針不知道掉哪兒去了。
“把她手指給我砍了！”老*的尖叫刺穿耳膜，“不是會扎人嗎？我看她拿什么扎！”
有人按住我的手。
刀舉起來，燭火在刀刃上跳了一下。
然后那個人飛了出去。
是的，飛了出去。整個人橫著飛，撞碎了窗戶，落在雨地里，再也沒動靜。
我抬起頭，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。
玄衣，長劍，渾身濕透，雨水順著劍尖往下滴。
他笑了一下，像從前一樣溫柔：“小師妹，跟師兄回家?！?br>是沈蘭亭，大師兄。
2 師兄踏月血染歸途
那一劍的風(fēng)采，我看了十幾年，從沒想過有一天它會落在我身上。
老*橫在樓梯口，血順著臺階往下淌，淌到我腳邊。我低頭看，看見她涂著蔻丹的手指，還在微微抽搐。
“走。”沈蘭亭拉起我的手，語氣平常得像是來叫我吃飯，“師父讓我來接你?！?br>我沒問為什么把我賣了又來接。沒敢問，也顧不上問。倚翠樓里亂成一團(tuán)，有人尖叫，有人往樓上跑，有人跪在角落里磕頭。沈蘭亭一路走出去，沒人敢攔。
雨還在下。
他把外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，袍子上有血腥氣，也有松香味——是他身上慣有的味道。從小到大，每次他練完劍回來，身上就是這個味兒。
“冷嗎？”他問。
我搖頭。
他笑了一下，揉揉我頭發(fā)：“還是這么不愛說話?！?br>那年我十五歲，他二十三。從記事起，他就是劍派里最好看的那個人，劍術(shù)最好，人緣最好，師父最器重。他會在我縫破衣裳的時候給我講故事，會在我繡花繡得眼睛疼的時候給我點燈，會在其他師兄欺負(fù)我的時候護(hù)著我。
我一直以為，他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。
回到劍派已經(jīng)是后半夜。
山門開著，雨漸漸小了，空氣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。我跟著他往里走，走到后院，走到我住了十三年的那間小屋門口。
“先歇著，”他停下腳步，“明早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早點睡?！?br>我推開門，屋里的一切都沒變，連床上的被子都疊成我走時的樣子。我坐了好久，把被雨水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