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漆黑的夜空中,劃過一道炸裂開的紫紅閃電。
伴隨著轟隆的雷鳴,狂風裹挾著大顆大顆的雨水墜落,暴雨傾盆。
鴉隱從睡夢中猝然驚醒,她坐直身體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明明前一秒她還坐在失控疾馳的超跑上,同迎面駛來的大卡車相撞。
難不成......只是一場噩夢?
下一秒,一股劇烈的疼痛猝然襲擊了鴉隱的大腦。
她只覺眼前一黑,伴隨著陣陣脹痛感,一本封皮上描著綠藤纏繞玫瑰圖案的泛黃書本,忽然浮現(xiàn)在了她的腦海中。
一串鎏金的書名赫然顯現(xiàn):
《平民轉(zhuǎn)校生:成為了天驕們的心尖寵》
書頁無風自動,一頁頁地往后迅速翻開,發(fā)出‘嘩啦啦’的響聲。
與此同時,無數(shù)影影綽綽的書中劇情,一股腦兒地涌入了她的腦海中。
約莫過了有十來分鐘,被強行灌注龐大信息的鴉隱,終于緩過了神來。
即便一貫擅于忍耐,巨大的痛感逐漸散去后,黏膩的汗水也浸透了她后背的衣物。
伸手觸摸了下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,鴉隱環(huán)顧四周,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違和。
這不是二十四歲的她,所獨居的別墅。
覆蓋在身上的軟毯,觸感如絲絨般綿軟,是利加王國特有的絲羽雀的羽毛所制。
空氣中隱隱浮動著類似于雪松的清冽香氣。
頂頭仿宮燈鈴蘭的纏枝吊燈流瀉而下的光線柔和,床榻旁的苔蘚景觀狀地毯......
房間里的一切布置,都符合她的喜好。
皆是她少女時期的偏好。
她重生了。
“原來這個世界......只是一本小說而已啊。”
鴉隱兩眼發(fā)直地看向空氣中某個不知名的小點兒,半晌,飽滿的紅唇緩緩向上勾起。
她只不過是一個,礙了所有人眼的存在。
一個亟待被除之而后快的炮灰。
哈,真是——
“叩叩。”
有節(jié)奏的兩道敲門聲響起,女傭的聲音自臥室門外傳來:“小姐,到八點鐘了?!?br>
鴉隱深呼吸了幾下,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憤懣。
待面色恢復平靜,過了兩秒她才開口:“進?!?br>
女傭端著托盤輕巧地推開門,步履無聲無息。
古樸的銀質(zhì)百花掐絲托盤上,躺著三顆**的深海魚油,和一小支紅參飲劑。
這也是鴉隱少女時期的習慣。
每晚八點,定時服用滋養(yǎng)和調(diào)理身體的補品。
她微笑點頭:“謝謝?!?br>
女傭萍萍恭敬地彎腰遞上,心中暗想,整個家里還是小姐最好相處。
見那如同剝了殼的雞蛋的臉上,暈染著一抹初醒的紅暈,萍萍心下憐惜:“小姐還覺得頭疼嗎?”
“沒事。”
就著水將膠囊咽下,如花瓣的嘴唇沾上水滴,更顯紅潤嬌艷。
萍萍眨了眨眼,不禁在心底贊嘆不已。
自家小姐可真是挑著夫人和先生的優(yōu)點長的,才擁有如此驚人的美貌。
只可惜夫人在三個月前便去了,自己往后,得更加細致周到地照料小姐才是。
思及此,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“先生方才來電通知,約莫三十分鐘后到家?!?br>
“似乎......還有位同您一般年紀的女孩隨行?!?br>
很好,她重生回來的時機剛剛好。
正是上輩子,私生女被帶回家里的那個夜晚。
鴉隱用綢絹手帕掖了掖唇角,面上仍是一派風輕云淡:“知道了,下去吧?!?br>
推開窗柩,冷風裹挾的細密雨滴被外凸的屋檐攔下。
一棵高大的變種榕木棉,映入她的眼簾。
粉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綴在枝頭盛開。
像一**粉色的云朵,漂浮在燈火通明的院落中。
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:奧斯克聯(lián)合王國,2771年3月20日。
她重生在了豆蔻年華的春日,剛好是她人生劇變的這一年。
命運的齒輪,在滾滾向前行進到某一刻時,忽然被一股巨力卡住。
再如同倒帶般往后飛速旋轉(zhuǎn),最終,停在了這一刻。
而關(guān)于她這個‘炮灰’的故事,也將從這一刻起,由她自己書寫。
那么這一次,就讓她陪這些人......都好好玩一玩好了。
......
魚拾月在客廳里,默默地等了約有二十來分鐘了。
她盡可能地挺直著脊梁,保持一副完美淑女的模樣。
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,偷偷打量起了客廳內(nèi)的陳設布置來。
整個大廳是典型的奧斯克復古風。
由大量名貴的蒼梨木構(gòu)建,連空氣中似乎都散發(fā)著木質(zhì)沉淀的香氣。
頭頂懸空的巨大吊燈,似乎采用鄰國特產(chǎn)的水璃晶所制。
折射出的每道光華都流光溢彩,卻又不過分刺目。
更別提那些琳瑯滿目擱置在百寶閣上的擺件,許多她都瞧不出其來處。
連此時她坐著的沙發(fā),也不知是由哪種珍奇動物的皮毛制成,無比柔軟。
她的心中仍懷揣著惶恐不安的情緒,可一想到母親的叮囑,又被陣陣暗喜所代替。
這里,也即將成為她魚拾月的家。
“崔姨,小隱她怎么還沒下來?”
鴉湛遠雖上了年紀,但那張臉卻保養(yǎng)得宜。
擱在膝上的手指敲打了幾下,他沉聲開口:“待會兒我還有別的安排?!?br>
“今日不過是先把小月帶過來,讓他們姐弟幾個先熟悉熟悉?!?br>
鴉元懶散的躺在另一方獨立的兩人沙發(fā)里,忽然扯出了個陰沉的笑。
“嗤,我可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多了個姐姐出來?!?br>
少年原本英俊的面孔,瞬間布滿陰云,“我媽兩個多月前剛下葬,難不成這位......小姐?!?br>
他看向魚拾月的方向,眼中盛滿濃濃的惡意,“是才從棺木里爬出來的?”
魚拾月眼角微紅,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,眼淚汪汪地看向鴉湛遠。
“鴉元!”
鴉湛遠向來不是有耐性的性子。
又被兒子一通嘲諷,頓覺面上無光,抬高了聲音喝止,“好好說話。”
他伸手輕撫了兩下魚拾月微垂的腦袋,做足了慈父的模樣。
“當年是我不好,對不起小月和她的母親?!?br>
“從今往后,她也會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。”
魚拾月聞言,立刻露出感激而孺慕的神色,紅著眼圈低聲囁喏了句:“謝謝爸爸?!?br>
鴉元緊咬著后槽牙,扭過頭去,不再看這場令人作嘔的,父慈女孝的戲碼。
一道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。
魚拾月好奇地抬眼看去,下一瞬,瞳孔瞬間緊縮。
質(zhì)地柔軟的墨綠長裙包裹著少女凹凸有致的身體,襯得她的皮膚瑩白如玉。
漆黑的長發(fā)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間,盈盈一握。
她生得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孔,雪膚紅唇。
漆黑的眼睛似一汪深潭里的璞玉,看似溫潤,卻流轉(zhuǎn)著暗芒,惹人探尋。
被那雙清凌凌的眼睛掃到,魚拾月只覺心臟似乎被猛地拽了一下。
她裝作害羞地垂下了眼簾,不讓眼底翻涌的嫉妒被察覺。
可惡,長得跟狐貍精似的。
明明都是爸爸的女兒,憑什么對方可以從小錦衣玉食,享受一切優(yōu)渥的物質(zhì)供養(yǎng)。
而她,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,隨著母親一起掩藏在暗處?
這一次她回來,一定要拿回本該屬于她的一切!
“抱歉,我來遲了?!?br>
隨著少女的聲線響起,屋外的雷雨聲似乎都低了下去。
鴉隱一步步往下走,裙擺迤邐在蜿蜒的木質(zhì)樓梯上,發(fā)出輕微的窸窣聲響。
“你這——”
鴉元本想挑刺她在家也搞得跟走秀似的。
可打眼一瞧,這條裙子并不如何華麗奢靡。
只不過是穿在了她的身上,才顯得華貴無比罷了。
鴉元頓了頓,話到嘴邊又轉(zhuǎn)了個彎兒,“來得真慢啊......”
“姐姐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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