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趕緊回來伺候！你非讓親戚們看笑話？”

換作今天以前，我肯定二話不說，去超市買兩斤橘子，回去給父親賠不是。

但現在，不了。

我終于硬氣了一回：

“我在忙，顧不上?！?br>
“女兒沒用，兒子總該有用吧？”

“你手腳齊全，不會自己伺候？”

3

我此話一出，他們立刻沉默下來。

最后還是弟弟先開口：

“好啊，林棠月，你在這兒等著我呢?！?br>
“我一年掙多少錢你知道嗎？”

“那是你想都不敢想的數字。再說撥草棍你是最短的，你就該承擔照顧父親的責任。”

“我每天巴不得能伺候父親呢。”

他沒說完，我打斷他：

“既然你巴不得伺候父親，那你倒是回來伺候啊?！?br>
“伺候父親太享福了，我特別想出去吃吃苦?！?br>
“比如累了就去**，渴了就喝咖啡奶茶，不想上班了更要出去玩一玩?！?br>
“我這個女兒是外人，吃點兒苦沒什么，弟弟你說呢？”

以往我從不跟他計較，他說什么我都點頭。

像這樣暢所欲言還是頭一回。

弟弟被我懟得啞口無言，半天沒說話。

父親在那邊大吼：

“你個死丫頭，你放心?！?br>
“你弟弟巴不得我趕緊好呢，他的用心程度我不多說，肯定比你強！”

我放下手機鼓起掌：

“說得真好，那我看看他怎么用心?！?br>
“以后有事沒事別煩我?！?br>
說完我就要掛電話。

父親急了，吼道：

“你怎么這么冷漠？”

“我是不是給你臉了？回來伺候我！”

“你弟弟有大錢要掙，不能耽誤他的大事，你這輩子別想放我不管！”

“要不是因為你，我怎么會得這絕癥，你得照顧我一輩子！”

他說什么？

什么因為我？

4

我直接反問他：
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，什么因為我？”

“你良心不會痛嗎？要不是你年輕時喝酒造孽，怎么會得漸凍癥？”

“再說你沒病之前管過我嗎？你向來偏心弟弟，你得絕癥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
父親語氣變得得意：

“關系大了去了?！?br>
“要不是你非要讀書，我會那么辛苦掙錢？”

“那錢給你弟弟娶媳婦多好，可你偏不聽我話，我那么辛苦才得這病，還不是你的原因？”

真能胡扯。

我怎么沒見他辛苦掙錢？

我只見他每天吃喝玩樂，有錢都給弟弟。

我讀書是自己勤工儉學掙的，跟他得病有什么關系？

好像我不讀書他就不會得病似的。

沒等我反駁，父親又喋喋不休：

“我知道你說跟你沒關系?！?br>
“但如果我只有你弟弟一個孩子，就不會拼命掙錢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