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的合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宋瑾準時出現(xiàn)在秦家。，王阿姨的笑臉就迎了上來：“哎呀宋瑾來了！快進來快進來，外面冷不冷？穿這么少，年輕人就是不知道愛惜身體……”，客廳里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她爸媽坐在沙發(fā)上，正和秦叔叔聊天。孫澤陽窩在單人沙發(fā)里打游戲，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“姐”。***孫佳和**也在，正和秦雪湊在一起看手機，不知道在討論什么?！拌貋砹?！”**媽宋清和站起身，上下打量她，“瘦了，黑了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沒有，媽，我挺好的?！彼舞哌^去，在**身邊坐下?！斑€沒呢，你看你這黑眼圈?！彼吻搴托奶鄣孛哪?，“這次回來多待幾天，媽給你好好補補。就是，”王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來，“宋瑾你放心，今天我做了一大桌子菜，保證讓你吃得走不動路?！?。宋瑾的爸爸孫景霆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工作辛苦就歇歇，家里又不缺你這一口飯。爸，我知道?！?，看了他姐一眼：“姐，米蘭好玩嗎？給我?guī)ФY物沒？帶了，在你房間。耶！”孫澤陽扔下手機就往樓上跑，跑到一半又回頭，“對了姐，秦澈在樓上，他說他有點事想問你。”：“什么事？不知道，你自己去問唄?！睂O澤陽已經(jīng)跑沒影了。：“去吧去吧，我弟在書房呢?！?br>宋瑾看了她一眼，站起身往樓上走。秦家的房子是復式，樓上有三個房間，秦雪一間，秦澈一間，還有一間是書房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，里面透出暖黃的燈光。宋瑾敲了敲門，沒人應。她輕輕推開門，看到秦澈坐在書桌前，背對著門，正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毛衣，袖子擼到手肘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電腦的藍光映在他臉上，讓他的側臉看起來格外認真。
宋瑾沒有出聲，就這么站在門口看著他。她突然想起秦雪昨天說的話——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了。是誰呢？應該是他學校的同學吧，年輕漂亮，和他年齡相仿。
“瑾姐？”
秦澈的聲音把她拉回現(xiàn)實。他轉過身，看到她站在門口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站起身：“你什么時候來的？”
“剛來?！彼舞哌M去，“澤陽說你有事找我？”
“嗯，”秦澈點點頭，“有個事想請教你?！?br>他指了指電腦屏幕：“這是我們工作室最近在做的項目，一個服裝定制APP。功能是做出來了，但UI設計總覺得差點意思。雪姐說你是專業(yè)的，讓我問問你能不能給點建議?！?br>宋瑾走到他身邊，俯身看向屏幕。電腦桌上放著一杯咖啡，還冒著熱氣，旁邊攤著一本厚厚的專業(yè)書，書頁間夾著幾張便簽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指出幾個問題：“這個配色不太對，飽和度太高，看久了眼睛累。還有這個按鈕的位置，不符合人機工程學，單手操作夠不著。字體也有問題，太細了，識別度不高。”
秦澈認真聽著，在筆記本上記錄。他的字很好看，清雋有力，一點都不像男生的字。
“還有，”宋瑾繼續(xù)說，“你們這個排版太密了，用戶第一眼看過去會覺得壓力大。要留白，要給用戶呼吸的空間。”
秦澈抬起頭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瑾姐，你能幫我們看看整體的設計方案嗎？我們可以付咨詢費。”
宋瑾想了想，她這幾天正好休息，沒什么事。而且這個項目聽起來挺有意思的，和她的事業(yè)也算相關。
“不用錢，”她說，“就當幫朋友的忙?！?br>秦澈彎了彎唇，梨渦又露出來：“謝謝瑾姐?！?br>他站起身，給宋瑾讓出位置。宋瑾坐下來，開始仔細看他們的設計方案。秦澈站在她身后，偶爾解釋一下某個功能的設計意圖。
他站得很近，近到宋瑾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還有一點點咖啡的苦香。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低沉好聽，像大提琴的中音區(qū)。
宋瑾突然有點心不在焉。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很難集中注意力在屏幕上，總是忍不住去想，他離她這么近，有沒有看到她頭發(fā)上那根剛剛冒出來的白頭發(fā)？
“瑾姐？”秦澈的聲音又響起來，“這個地方你覺得怎么改比較好？”
宋瑾回過神，定了定心，開始認真分析。一旦進入工作狀態(tài)，她就什么都忘了。她一條條指出問題，給出修改建議，秦澈在旁邊認真記錄，偶爾追問幾句。
不知不覺，窗外天色暗了下來。樓下傳來王阿姨的喊聲：“吃飯了！都下來吃飯！”
宋瑾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他們已經(jīng)討論了一個多小時。她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秦澈看著她，突然說：“瑾姐，你等一下?！?br>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頸椎**儀，遞給她：“你剛才一直低著頭，脖子肯定不舒服。這個給你，可以熱敷?！?br>宋瑾愣了愣，接過那個**儀。還是全新的，包裝都沒拆。
“你買的？”
“嗯，”秦澈移開目光，“上次看到雪姐用，覺得挺好用的，就買了一個備著?！?br>宋瑾不知道說什么，只是“哦”了一聲，把**儀收進包里。
下樓的時候，秦澈走在她前面。走到樓梯轉角，他突然停下來，回頭看她：“瑾姐，這個項目可能要持續(xù)一段時間，后面還會麻煩你。你如果不方便，隨時跟我說?！?br>“沒什么不方便的?！彼舞f，“正好這段時間休息，找點事做也好?！?br>秦澈點點頭，沒再說什么，繼續(xù)往下走。
宋瑾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秦雪說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了。那個被喜歡的人，真幸福。
飯桌上熱鬧非凡。兩家人圍坐在一起，邊吃邊聊，笑聲不斷。宋瑾坐在**和秦雪中間，秦澈坐在對面，挨著孫澤陽。
孫澤陽一邊吃一邊跟他姐匯報近況：“姐，我今年準備考研，考A大計算機系。秦澈說他幫我復習，他有經(jīng)驗?！?br>宋瑾看了秦澈一眼：“那麻煩你了?！?br>“不麻煩，”秦澈說，“澤陽底子不錯，就是需要有人盯著?！?br>孫澤陽不滿地嚷嚷：“什么叫盯著？我是自覺的好不好？”
“自覺？”孫佳在旁邊嗤笑一聲，“你自覺的話，上次期末**怎么差點掛科？”
孫澤陽漲紅了臉：“那是個意外！”
眾人笑起來。王阿姨給宋瑾夾了一筷子菜：“宋瑾多吃點，看你瘦的。對了，你那個服裝品牌怎么樣了？我聽秦雪說做得挺好的？”
“還行，慢慢來?！彼舞f。
“年輕人有事業(yè)心是好事，”秦叔叔接話，“但也要注意身體。身體是**的本錢，這話一點都不假?！?br>孫景霆點點頭：“老秦說得對。瑾瑾，你也別太拼，該休息就休息?！?br>“我知道，爸?！?br>宋瑾的媽媽宋清和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。最后只是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孩子，從小就主意大，我們說什么都不聽。但媽還是那句話，累了就回家，媽養(yǎng)你?！?br>宋瑾心里一暖，伸手握住***手：“媽，我知道?！?br>吃完飯，宋瑾幫王阿姨收拾碗筷。王阿姨一邊洗碗一邊跟她聊天：“宋瑾啊，有對象了嗎？”
宋瑾動作一頓，然后若無其事地說：“沒有，忙?！?br>“忙也不能耽誤終身大事啊?！蓖醢⒁陶Z重心長，“你也不小了，該考慮考慮了。你看你姐，比你大兩歲，孩子都會打醬油了。”
宋瑾沒說話。她姐孫宋佳比她大兩歲，大學畢業(yè)后就結婚了，現(xiàn)在孩子三歲，活潑可愛。每次家庭聚會，**都要拿這個說事。
“我跟你說，”王阿姨壓低聲音，“我認識幾個不錯的男孩子，條件都挺好，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？”
“不用了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媽，你別亂點鴛鴦譜?！鼻匮┑穆曇魪拈T口傳來，“宋瑾自己有主意，你就別操心了?！?br>王阿姨白了女兒一眼：“我這不是關心她嗎？”
“關心也不能瞎介紹啊?！鼻匮┳哌^來，挽住宋瑾的胳膊，“走，我們去客廳聊天，別理我媽?！?br>兩人回到客廳，孫澤陽和秦澈正湊在一起打游戲。孫佳和**在逗孩子，幾個長輩在聊家長里短。電視里放著春晚重播，沒人真的在看。
秦雪拉著宋瑾坐到沙發(fā)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別介意啊，我媽就那樣，見誰都介紹對象。”
“沒事，我知道阿姨是為我好?！彼舞f。
“不過說真的，”秦雪看著她，“你真的不考慮找個人？一個人多孤單啊?！?br>宋瑾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習慣了。”
秦雪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么。
晚上九點多，孫家人準備告辭。秦澈站起身，說：“我送你們?！?br>“不用，我們自己開車來的?！睂O景霆擺擺手。
“沒事，我送送。”秦澈已經(jīng)拿起外套。
宋瑾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么。
夜色很深，小區(qū)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。宋瑾和秦澈走在前面，孫景霆夫婦和孫澤陽跟在后面，隔著一段距離。
“今天謝謝你?！鼻爻和蝗婚_口。
“謝什么？”
“謝你幫忙看設計?！鼻爻簜冗^臉看她，“你提的建議都很專業(yè)，我們之前都沒想過這些問題?！?br>“舉手之勞?！彼舞f。
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。快到小區(qū)門口的時候，秦澈突然停下腳步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：“瑾姐，我能加你個微信嗎？后面有問題方便請教。”
宋瑾愣了愣：“我們不是加過了嗎？”
秦澈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梨渦又露出來：“對，我忘了?！?br>他低下頭，在手機上點了幾下。宋瑾的手機震動起來，她拿出來看，是一條消息。
秦澈：“瑾姐，這個是項目資料，你有空可以看看。”
后面跟著一個文件。
宋瑾點開，是一份詳細的APP設計方案，比下午在書房看到的那個完整得多。她粗略翻了翻，發(fā)現(xiàn)里面有很多細節(jié)都考慮得很周到。
“這是你自己做的？”她抬頭問。
“嗯，”秦澈點點頭，“做了兩個月，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。”
宋瑾看著他，突然覺得有點意外。她一直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，成績好點，長得帥點，沒什么特別的。但這份方案讓她看到，他比自己想象的要認真、要專業(yè)。
“做得挺好的?！彼f，“有些地方可以再優(yōu)化，但整體思路沒問題。”
秦澈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秦澈彎了彎唇，沒說話。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笑容映得很溫柔。
孫家的車停在小區(qū)門口。孫建國按了一下喇叭，示意他們該走了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宋瑾說。
“好，”秦澈站在原地，“瑾姐晚安?！?br>宋瑾點點頭，轉身上車。車子啟動，她從后視鏡里看到秦澈還站在原地，目送著車子遠去，直到拐過街角，再也看不見。
“姐，”孫澤陽突然從后座探過頭來，“你覺得秦澈怎么樣？”
宋瑾心跳漏了一拍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什么怎么樣？”
“就是，你覺得他這個人怎么樣？”孫澤陽追問。
“挺好的?！彼舞f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，”孫澤陽縮回去，“就是隨便問問?！?br>宋瑾透過后視鏡看了弟弟一眼，總覺得他話里有話。但孫澤陽已經(jīng)戴上耳機，開始玩手機，一副不想再聊的樣子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。夜色從車窗外掠過，街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后退去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她拿起來看，是秦澈發(fā)的消息。
“瑾姐，到家了跟我說一聲?！?br>又是這句話。宋瑾彎了彎唇角，回復：“快了。”
那邊秒回：“好?！?br>然后又是一條：“路上注意安全?！?br>宋瑾看著這兩條消息，不知道為什么，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那種感覺很輕，很淡，像三月里若有若無的春風，還沒來得及捕捉，就已經(jīng)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