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，拿到清北錄取通知書的姐姐，跟一個黃毛私奔了。

向來偏愛姐姐的媽媽發(fā)了瘋。

將原本留給姐姐的五萬元學費全部塞進我手里。

“你不是想學畫畫嗎？

去學，媽以后只有你一個女兒?！?br>
于是，我踩著姐姐的“墮落”，一路走到了倫城的個人畫展。

這些年，家里每月都會收到一筆數(shù)額不小的匿名匯款。

我以為是姐姐良心發(fā)現(xiàn)的施舍。

直到在姐姐的葬禮上，我再次見到那個滄桑的黃毛。

他沒有我想象中的落魄，只是遞給我一張七年前的癌癥確診單，聲音沙啞道，“當年，她如果不走，你哪來的錢治手、哪來的錢畫畫？”

我看著畫展上標價百萬的作品，指尖開始劇烈顫抖。

……我克制住顫抖的指尖，推回確診書。

“不要把你們的錯，攬到我頭上?！?br>
“許風眠！

你還有沒有良心！

這可是你親姐姐！”

陳帆盡的嘶吼響徹空蕩的靈堂，引來了側(cè)目。

目光寥寥無幾，卻鋒利地劃過我的視野。

我抬頭看著靈堂高掛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