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車廂里燃著上好的銀絲炭,暖香撲鼻。
我渾身濕透,衣不蔽體,心口新舊交疊的燙傷還在往外滲著血水。
在這溫暖如春的空間里,我反倒冷得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楚清薇突然伸出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蕭景珩,你父皇被萬箭穿心、懸尸城門的時候,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,死不瞑目?!?br>
她壓低了聲音,語氣里透著惡毒的快意,“你被那群山匪按在身下糟蹋的時候,是不是也像現(xiàn)在這樣,浪蕩得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?”
我看著這張曾經(jīng)讓我甘愿放棄一切的臉。
心中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痛到極致,連恨都覺得多余。
我扯出一個極其諂媚的笑。
“王妃說笑了?!蔽铱粗难劬?,語氣輕浮,“那些山匪可比王妃您識趣多了?!?br>
“奴家伺候得他們舒坦,他們自然也疼奴家?!?br>
我熟練地報出自己現(xiàn)在的身價:“奴家如今在醉仙樓,十兩銀子就能買一夜?!?br>
“王妃若是肯給錢,奴家這副身子,也能伺候您?!?br>
“你找死!”
楚清薇被我的話徹底激怒,眼中情緒矛盾極了。
她猛地收緊手指,狠狠掐住我的脖子,將我重重地抵在車廂的木壁上。
窒息感瞬間涌來,我喘不上氣,臉漲得通紅。
直到我快要翻白眼昏死過去,她才猛地將我甩開。
“死不悔改的**!”她怒極反笑,對著外面的車夫厲聲吩咐,“繞城三圈!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停!”
馬車重新跑動起來。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楚清薇已經(jīng)徹底失控,猛地?fù)渖蟻恚瑢⑽宜浪缐涸谏硐隆?br>
本就單薄的舞衣被她毫不憐惜地撕成碎片。
我感到一陣令人作嘔的惡寒,本能地拼命推拒著她的肩膀。
“裝什么貞潔烈男?!”楚清薇一把鉗住我的雙手,將它們死死按在頭頂。
“你如今都是千人騎萬人跨的**了,在我面前還裝什么清白?!”
我笑得流淚:“王妃,得先給錢?!?br>
楚清薇壓抑著怒意,從懷里掏出一把大額的銀票,粗暴地塞進我的嘴里。
馬車在雪夜的京城街道上顛簸。
她翻身坐了下來,每一次動作都帶著恨意。
“痛嗎?”她咬著我的耳朵。
“當(dāng)初你父皇下旨,將我楚氏滿門抄斬的時候,我親人難道不痛?!”
“我楚家三百多口人頭落地,你此時的痛苦,怎能抵過萬分之一!”
我閉上眼睛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暴行終于結(jié)束。
楚清薇整理好衣冠,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、纖塵不染的攝政王妃。
而我癱軟在車廂里,嘴里還死死咬著那團銀票。
當(dāng)我趕回破廟時。
阿公佝僂在破草席上,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,連呼吸都變得微弱。
連日的風(fēng)雪,讓阿公的咳血癥徹底惡化了。
我連滾帶爬地去請了貧民窟里唯一的大夫。
大夫把了脈,連連搖頭,下了最后通牒:
“老人家肺腑已經(jīng)全壞了,若今晚再無百年老參這等名貴藥材吊命,絕對活不過今晚,****吧?!?br>
我瘋了一樣攥著楚清薇給的那團銀票,沖進了深夜還在掌燈的錢莊。
掌柜的接過銀票看了一眼,卻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扔了回來。
“公子,你莫不是在消遣我?這是攝政王府專用的官票,按規(guī)矩,必須有王妃本人的手印或者私章才能兌換!”
“你一個......你去哪里偷來的?快滾快滾,別給自己惹殺身之禍!”
我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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