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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奴費了一番力氣,才將沈羅從水里拖了上來。
沈羅倒在濕冷的地面上,渾身濕透,僧衣緊貼肌膚,被血染紅。
她**在外的皮膚上,遍布著青紫可怖的咬痕與擦傷。
謝執(zhí)見她雙目緊閉,臉色慘白如紙,氣息更是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,下頜緊繃,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***也沒說。
他扯下玄色錦緞大氅,裹住沈羅血污冰冷的身子,打橫抱起。
“找太醫(yī)來!”
沈羅在他懷里,刺骨的痛鉆向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。
直到他冰冷的聲音砸下:“阿芷還等著心頭血救命!快點!”
太醫(yī)在沈芷的院子里等著,謝執(zhí)將沈羅抱來后,他拿出冒著寒光的**,刺破了她的手臂。
謝蘊急切的說:“多取血入藥,我要芷姨快點好起來。”
沈羅感受著已經(jīng)發(fā)黑的血從身體里流出,卻絲毫反抗不得。
她想起剛剛成親的時候,哪怕她手上一點小傷口,謝執(zhí)的都心疼不已。
可此時抱著她的謝執(zhí),呼吸都滿是焦急,眼里更是只有對沈芷的擔(dān)憂。
連自己的親生兒子,只緊緊的看著取血,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。
她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-
再次睜開眼,看到頭頂熟悉的帳頂,沈羅確定已回到自己的院子里。
她抬手按向自己心口的位置,摸到一層厚厚的紗布。
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剜心般的劇痛。
沈羅調(diào)整呼吸,用力攥緊衣角。
女兒死了,她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義?
這個永寧侯夫人的位置,她早就不想要了!
侯府的富貴、名聲,權(quán)柄,與她何干?
連謝執(zhí),她也恨不起來了。
恨太耗力氣,而她早已精疲力盡。
她現(xiàn)在,只想和離。
和離后,她與謝執(zhí),與謝蘊,與整個永寧侯府再無瓜葛。
天涯海角,總有她的容身之處,而不是爛在這高墻深宅里。
于是沈羅顧不上胸口處撕扯的劇痛,直接掀開身上厚重的錦杯,強撐著下床。
只是她雙腿虛軟無力,稍微一動傷口便被牽動,疼得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但她咬緊后槽牙,扶著冰涼的床柱,踉蹌?wù)酒饋?,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,一步一步朝門口緩慢挪去。
就在她手指即將觸碰到大門的那一刻。
“砰!”
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!
永寧侯太夫人嚴厲刻薄的臉出現(xiàn)在她的視線里,“毒婦!”
她的聲音尖利刺耳,壓著恨意,“我的小孫女玉兒才五歲,就被你害得墜馬,生生摔死!五年了,你這****,倒躲在寺廟里清靜!”
“如今只是取了你一點心頭血給阿芷治病,就受不住了?想跑?”
老夫人身后,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。
不等沈羅開口,老夫人一聲厲喝,“給我拿下她!今天我非要替我苦命的孫女打死你這個蛇蝎心腸的**!”
兩個婆子應(yīng)聲上前,一左一右,如同鐵鉗般架住沈羅的胳膊。
沈羅胸口劇痛,眼前發(fā)黑,根本無力掙脫。
她只能任由她們拖拽著,踉蹌著被拉出房門。
院子里,老夫人揚起馬鞭,沒有絲毫猶豫,狠狠抽了下來。
“啪!”
第一鞭,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抽在沈羅單薄的脊背上。
她身上只穿著中衣,布料瞬間劈裂,一道猙獰的血痕迅速浮現(xiàn)。
“嘶......”
沈羅疼得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前蜷縮,卻被兩個婆子死死架住,動彈不得。
“這一鞭,是為了玉兒!”
“啪!”
又一鞭落下,抽在肩頭,皮開肉綻。
“這一鞭,是為你這五年躲在寺廟里逍遙!”
“啪!”
“這一鞭,是為了你還想逃走,不救阿芷!”
鞭影翻飛,破空之聲尖銳刺耳。
“住手!”
謝執(zhí)忽然出現(xiàn),沖上前攥住老夫人再次揚起的手腕,聲音里壓著不耐:“母親,夠了!”
他轉(zhuǎn)過頭,看向沈羅。
見她垂著頭,血污黏住了她額前的碎發(fā)。
卻連一句抱怨都沒有。
這根本不是他記憶里的沈羅。
她的阿羅,被熱茶燙了指尖都要瞪圓了眼睛嗔怪半天;被誤會一句,不吵個天翻地覆絕不罷休,何時曾這樣逆來順受?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,任由鞭子加身?
他走上前,用指腹擦去沈羅唇邊蜿蜒的血跡,聲音壓得極低,“阿羅,你疼不疼?我已經(jīng)讓太醫(yī)給你解毒,你要是不舒服就說。”
感受到沈羅細微的顫抖,他再次開口:“你從前,連挨一巴掌都要鬧翻天......”
話未說完,沈羅極慢地抬起眼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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