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今日修為：0（已刷新），第一件事是摸褲腰。。。，翻來覆去看了兩眼。。，計時開始。
彩色一閃。

木牌在他眼里變了——

不是普通木頭。

上面有一道極細(xì)的裂紋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劈過。

裂紋里，封著一絲氣息。

和昨晚那老頭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。

三十息結(jié)束。

彩色消退。

陳臨把木牌收起來。

被雷劈過的木頭。

他想了一會兒，沒想明白。

算了。

反正想太多也沒用。

**十六想那么多，最后不還是掉頭了？

商鞅想那么多，最后不還是**了？

小明想那么多，最后不還是零？

碼頭上。

今天氣氛不對。

黑石幫的幫眾比平時多了兩倍，一個個腰里別著刀，在碼頭上走來走去。

苦力們大氣不敢出，低頭扛貨。

陳臨扛著麻袋從人群中穿過。

一個幫眾攔住他。

“站住，搜身。”

陳臨看著他。

三十息，剛好刷新。

彩色一閃。

這人體內(nèi)——也有那種頭發(fā)絲一樣的東西。

但比胖墩的粗一點。

他腰里的刀上，也附著著那種東西。

砍人應(yīng)該挺疼。

三十息結(jié)束。

陳臨放下麻袋，張開雙臂。

幫眾上下摸了一遍。
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
陳臨扛起麻袋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走了兩步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
那個幫眾搜身的時候，眼睛一直往別處瞟。

根本沒認(rèn)真搜。

陳臨低下頭，繼續(xù)走。

傍晚的時候，他把石頭塞進胖墩的褲腰里了。

這胖子一臉人畜無害，誰會懷疑他？
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胖墩湊過來。

“臨哥，我今天又聽說一件事?！?br>
“嗯？”

“那個老頭，又來了?！?a href="/tag/pangdu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胖墩指了指碼頭另一頭，“在**那兒，說了好一會兒話，剛走。”

陳臨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
那個灰衣老頭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。

他皺了皺眉。

那老頭來找黑石幫**干什么？

總不會是來借廁所的吧？

總不會是來問路的吧？

總不會是來相親的吧？

下午，答案來了。

黑石幫**親自來到碼頭，身后跟著幾個手下。

苦力們都低下頭。

**掃了一圈，開口：“最近碼頭不太平，有人說丟了東西。從今天開始，每天收工搜身。誰敢偷東西，打斷腿扔進青河?！?br>
苦力們面面相覷。

陳臨低著頭，繼續(xù)扛麻袋。

搜身？

他笑了笑。

**十六上刑場之前還要搜身嗎？不用，反正都是掉頭。

商鞅上刑場之前還要搜身嗎？不用，反正都是**。

小明上考場之前還要搜身嗎？不用，反正都是零。

晚上收工。

苦力們排成一排，挨個被搜身。

陳臨排在中間。

前面幾個人都被搜了一遍，什么都沒搜出來。

輪到陳臨了。

一個手下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他，伸手往他腰間摸去。

陳臨面無表情。

手下摸了一遍，什么也沒摸到。

“下一個?！?br>
陳臨往前走。

走了兩步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
那個手下搜身的時候，眼睛一直往別處瞟。

陳臨笑了。

好家伙，擱這兒演我呢？

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。

金雞百花也欠你一個。

金像獎也欠你一個。

戛納也欠你一個。

威尼斯也欠你一個。

柏林也欠你一個。

***就是影帝本帝。

破廟里。

胖墩把石頭掏出來，手都在抖。

“臨、臨哥……嚇?biāo)牢伊恕?br>
陳臨接過石頭，掂了掂。

胖墩小聲問：“臨哥，那個老頭……他是不是知道是你拿的？”

陳臨看了他一眼。

“為什么這么問？”

胖墩撓頭：“他今天來找**，然后**就搜身了。我覺得他是在幫你。就跟那個什么……**十六的司機一樣，關(guān)鍵時刻踩剎車?！?br>
陳臨沉默了。

**十六的司機踩剎車？那得倒回去多少年？

但這胖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。

那老頭如果知道是他拿的，為什么要幫他？

如果不知道，那他來找**干什么？

他想起那老頭頭頂?shù)睦自啤?br>
一朵全是雷的云。

被追了三百年。

陳臨躺下，閉上眼睛。

胖墩在旁邊絮叨：“臨哥，你說那個老頭到底是什么人啊？他看著好嚇人，眼睛亮得跟鬼似的……”

陳臨沒回答。

胖墩繼續(xù)說：“我聽說城南那個姜家老宅，鬧鬼。有人說半夜能聽見里面有人說話，還有酒杯碰撞的聲音。還有人說看見過鬼火?！?br>
陳臨還是沒說話。

胖墩又說：“還有人說他根本不是人，是妖怪。被雷劈了三百年的妖怪?！?br>
陳臨睜開眼睛。
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
胖墩撓頭：“碼頭上都在傳啊。說那老頭三百年前就住在那兒了，一直沒死。正常人能活三百年嗎？肯定不是人?！?br>
陳臨想了想。

“也許他是渡劫期?！?br>
胖墩愣?。骸吧妒嵌山倨冢俊?br>
陳臨看著他。

“就是被雷追的那種人?！?br>
胖墩沉默了一會兒。

然后他說：“那他還是挺慘的。比我還慘。我最多被你罵，他被雷劈?！?br>
陳臨笑了。

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?！?br>
胖墩嘿嘿笑。

過了一會兒，他又問：“臨哥，你說那個雷為什么要追他??？”

陳臨想了想。

“可能因為他欠錢不還?！?br>
胖墩：？？？

“雷還能追債？”

“能啊。”陳臨閉上眼睛，“天地銀行，專門放貸的。借了不還，雷公電母上門催收?！?br>
胖墩沉默了。

然后他認(rèn)真地說：“那我以后不借錢了?！?br>
陳臨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
月光從破洞里漏進來，照在陳臨臉上。

陳臨沒睡著。

他在想那個老頭。

姜。

城南姜家老宅。

頭頂一朵雷云。

被追了三百年。

為什么要自廢修為？

為什么要幫他？

為什么要給胖墩功法？

他想不明白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這老頭，絕對不是什么妖怪。

妖怪不會請他喝酒。

妖怪不會給他木牌。

妖怪不會看著他的時候，眼睛里有一種……奇怪的東西。

像是孤獨。

像是等待。

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陳臨翻了個身。

胖墩的呼嚕聲響起來了。

陳臨閉上眼睛。

明天。

明天去城南看看。

小劇場

城南，姜家老宅。

灰衣老頭坐在破敗的院子里，面前擺著一壺酒。

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
抬頭看天。

那朵雷云若隱若現(xiàn)。

他笑了笑，又抿了一口。

“三百年了?！彼?，“終于有個能說話的。”

他想起白天那個扛麻袋的小子。

那雙眼睛。

能看見他頭頂?shù)脑啤?br>
能看見他肚子里空無一物。

還敢跟他說“你猜”。

他笑了。

笑著笑著，眼淚下來了。

“有意思?！彼f，“***有意思?！?br>
青河上游。

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在往這邊逃。

他渾身是傷，衣衫襤褸。

頭頂?shù)睦自凭o追不舍。

他咬牙，拼盡全力往東逃。

東邊是碼頭。

碼頭上有很多人。

“老子就不信，三百個人還分不清誰是誰！”

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雷云。

“追了三百年了，***累不累？！”

雷云沒說話。

又一道雷劈下來。

他躲開，繼續(xù)逃。

“行，你**！老子繼續(xù)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