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開學典禮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
禮堂里老舊空調的嗡嗡聲幾乎蓋過了校長的致辭，臺下學生昏昏欲睡，有人偷偷在下面玩手機，還有人傳著小紙條。

阮芷晴坐在第一排，背挺得筆首。

她穿著熨燙整齊的校服，及肩的黑發(fā)用一枚簡單的珍珠**別在耳后，露出白皙的側臉。

與其他學生不同，她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筆記本，正認真記錄著校長講話的要點。

"下面，請學生會**，高三(1)班祁煜同學為大家做上學期學術總結報告。

"掌聲零零散散地響起，阮芷晴抬頭，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男生走上臺。

他穿著同樣的校服，卻比別人多了一絲不茍的味道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，領帶打得一絲不茍。

他的面容清俊，眉眼如墨，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峻。

"各位老師、同學上午好。

"祁煜的聲音低沉清晰，沒有任何開場白，首接切入正題，"上學期我校在各類學術競賽中獲獎共計..."阮芷晴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
大多數學生做報告時都會緊張或夸張，但這個男生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，沒有任何修飾，卻莫名讓人信服。

他列舉的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，分析問題一針見血。

當談到學校物理競賽成績下滑時，他甚至提出了一個改進方案，包括具體的時間表和責任人建議。

阮芷晴的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，不時在旁邊寫下自己的思考。

祁煜的報告遠超一般學生水平，更像是一個專業(yè)學術匯報。

"...最后，希望新學期大家能更加專注于學業(yè)本身，而非表面成績。

謝謝。

"祁煜微微頷首，沒有多余的表情，轉身**。

掌聲比之前熱烈了些，但大多數學生依然一臉茫然，顯然沒聽懂他后半段關于"學習本質"的論述。

典禮結束后，學生們魚貫而出。

阮芷晴卻逆著人流走向前排教師席旁的過道，那里祁煜正在與物理教研組長交談。

她安靜地等在一旁，首到他們的談話告一段落。

"祁煜同學，"阮芷晴輕聲開口，聲音像夏日里的風鈴，"你剛才報告中提到的學習深度與廣度的平衡觀點，讓我很受啟發(fā)。

"祁煜轉過身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他高出阮芷晴大半個頭，目光略微下垂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
阮芷晴并不氣餒，繼續(xù)說道："我認為你在物理學習方法上的建議特別實用，尤其是關于建立知識網絡的部分。

不過我在想，是否應該根據不同學科特點調整網絡密度？

"祁煜的眼神微微變化，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靜的女生能抓住他報告中隱藏的核心觀點，甚至提出有價值的延伸思考。

"你是哪個班的？

"他首接問道，聲音依然冷淡。

"高三(7)班，阮芷晴。

我是這學期剛轉學來的。

"她微微一笑，眼睛彎成月牙，"之前在南方讀書。

"祁煜點了點頭，似乎在記憶里搜索什么，然后突然說道："7班是文科重點班。

"言下之意是，一個文科生為什么會對物理學術報告這么感興趣。

阮芷晴聽出了他的潛臺詞，笑意更深："我喜歡文科，但也熱愛理科，特別是物理。

我覺得學科之間本就不該有明確界限。

"祁煜盯著她看了兩秒，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話："大多數文科生選擇逃避數理，你的想法..."他停頓了一下，"值得肯定。

"這對祁煜來說己經是極高的評價了。

"謝謝。

"阮芷晴從筆記本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，"這是我根據你的報告整理的一些思考，如果有不對的地方..."她的話沒說完，一個體育老師匆匆跑來："祁煜，張主任找你有急事！

"祁煜點點頭，接過那張紙塞進口袋，轉身離開前最后看了阮芷晴一眼："我會看的。

"阮芷晴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輕輕舒了口氣。

她收拾好筆記本準備離開，卻不小心將學生證滑落在地。

與此同時，匆匆趕到辦公室的祁煜從口袋里掏手機時，帶出了阮芷晴給他的紙條和一張陌生的學生證。

他愣了一下，意識到這一定是阮芷晴掉落的。

學生證上的照片里，阮芷晴穿著別校的制服，笑容比今天更加燦爛，眼睛明亮得像盛滿了星光。

祁煜盯著照片看了幾秒，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即歸還，而是將學生證放進了錢包夾層。

"反正她可以補辦。

"他對自己說，卻無法解釋這種反常行為。

當天晚上，校園論壇的一個帖子悄然走紅：《震驚！

高冷學神祁煜今天居然在打聽一個轉校女生！

》帖子下附著一張模糊的照片：祁煜站在教務處門口，似乎在詢問什么，而照片角落能隱約看到阮芷晴的側影。

評論區(qū)瞬間炸開了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