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：“?。磕?、那咋辦？”
“問我干啥？”張桂香往灶房走，“問你爹去。”
王建軍更愣了：“問我爹？”
“對?！睆埞鹣泐^也不回，“你爹的錢又不是沒地方放，找他要去?！?br>王建國在旁邊噗嗤笑出聲：“娘，您這是……讓我爹出錢？”
張桂香回過頭，看著這兩個兒子，心里冷得很。
上輩子她傻，總想著兒子是自己的，得自己疼。王**那個悶葫蘆，一年到頭在地里刨食，掙的錢自己收著，從不給她。三個兒子干活掙工分、后來承包地掙的錢，也都自己揣著，沒給過她一分。
她呢？養(yǎng)豬、喂雞、編席子、去窯廠扛磚，累死累活攢那倆錢，全貼補給兒子們了。
結(jié)果呢？
這輩子，她一分錢都不會再往外掏。
“你爹是死人??？”張桂香叉著腰，“兒子娶媳婦，不該他出錢？我嫁到你們王家二十多年，生孩子養(yǎng)孩子伺候老的，掙的每一分錢都貼在這個家里。你爹的錢呢？他手里攥著多少，你們知道嗎？”
王建國和王建軍面面相覷。
王**正好從茅房出來，聽見這話，悶聲悶氣地說：“我哪有錢？”
張桂香冷笑一聲：“你沒錢？你每年賣糧的錢呢？隊上分紅呢？承包地掙的呢？都塞炕洞里了？”
王**臉色變了變，不吭聲了。
張桂香懶得再理他們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灶房。
相看的事，最后還是鬧起來了。
馬翠花的娘是個瘦高個兒，顴骨很高，一看就不好惹。她坐在堂屋里，翹著二郎腿，等著王家把一百二十塊錢捧出來。
等來等去，等來的是王**一句“沒錢”。
馬母臉都青了：“沒錢？沒錢相看什么？耍我們呢？”
王建軍急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，不停地看他娘。
張桂香坐在灶房門口曬太陽，嗑著瓜子，跟沒事人一樣。
馬翠花站在院子里，眼淚汪汪地看王建軍，那小眼神，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王建軍心軟了，跑到張桂香跟前：“娘！您幫幫我！您手里不是有八十嗎？先借我用用，以后我還您！”
張桂香把瓜子皮一吐：“我哪有錢？”
“您有！您喂豬賣的錢，編席子賣的錢，我都知道！”
張桂香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土：“那是我的錢，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