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地撞擊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李誠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刺耳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甜美。
“讓你住是看得起你！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破地方！漏雨又朝西，狗都不?。　?br>“我好心好意跟你換，你還拿喬了是不是！”
她這一嗓子，立刻引來了動靜。
對門那家的大嬸探出了頭。
樓下也有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趙燕見有人圍觀，立刻換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，眼圈一紅，聲音就帶上了哭腔。
“大家快來評評理啊！我一個女同志，就是想找個清凈地方睡覺，他一個大男人就這么欺負我！”
“新來的就這么霸道，以后這樓里還有沒有安生日子過了！”
鄰居們不明所以的指指點點，和上一世我被逼換房時的一模一樣。
那些探究的、鄙夷的、看熱鬧的目光，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。
那種孤立無援的窒息感再次猛地襲來，幾乎要將我吞噬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這些目光和唾沫星子逼得節(jié)節(jié)敗退，最后屈辱地交出了鑰匙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不是那個懦弱的李誠了。
我盯著她那張寫滿惡毒與算計的臉，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這房子**不好。”
“誰住誰倒霉?！?br>“搞不好，要斷手斷腳，在床上躺一輩子。”
我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趙燕被我的話噎住了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的眼神閃過慌亂和怨毒。
她當然慌。
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，這房子，真的會“斷手斷腳”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！你咒我！”
她惱羞成怒，破口大罵著，伸手就要來推我，想把我從門口推開，直接闖進去。
我側(cè)身躲過她推搡過來的手。
同時，我將一直藏在身后的鐵錘，緩緩亮了出來。
那是一把沉重的八角錘，是我做鉗工吃飯的家伙。
錘頭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水泥灰，那是我剛剛加固完承重柱留下的痕跡。
在樓道昏黃的燈光下，那把鐵錘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我握著錘柄，手背上因為用力而青筋凸起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，語氣冰涼。
“再不滾，我就當你是半夜私闖民宅?！?br>“打死，不論。”
整個樓道瞬間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