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家里窮，連米都吃不上。
媽媽硬著頭皮讓我去表姑家借兩斤米。
表姑不在家，表姑父一個人在院子里。
他聽我說完，二話不說拿出兩袋糧食。
"拿著，快回去。"他拍拍我的頭。
我以為借到了救命糧，高興得一路小跑。
回家后，媽媽解開袋口。
她看了一眼，眼淚就止不住了。
那一刻我才知道，表姑父給的根本不是......
01
我們家已經(jīng)揭不開鍋了。
灶臺邊那個半舊的米缸，已經(jīng)空得能照出我蠟黃的小臉。
媽媽李慧蹲在缸邊，用指甲刮下最后一點米粉，沖了一碗清得見底的米湯給我。
“曉曉，喝吧?！?br>她的聲音嘶啞，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我叫周曉，那年八歲。
饑餓的感覺像一只冰冷的手，在我的胃里不停地攪動。
我搖搖頭，把碗推回給她。
“媽媽，你喝?！?br>李慧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她扭過頭去，不讓我看見她的眼淚。
屋子里靜得可怕，只有墻角那只瘸腿的木凳在無聲地訴說我們的貧窮。
過了很久，李慧才下定決心似的，拉過我的手。
她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曉曉，你去表姑家一趟。”
“去借兩斤米?！?br>“就說……就說我們下個月就還?！?br>表姑周琴，是媽**遠(yuǎn)房表姐。
她嫁給了村里最早做起小生意的王建軍，日子過得紅火。
媽媽是個要強(qiáng)的人，不到萬不得已，絕不會開口求人。
我能感覺到，說出這句話，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氣。
我點點頭，接過媽媽遞來的那個洗得發(fā)白的布袋。
“快去快回?！?br>我揣著布袋，一路小跑著去了表姑家。
她們家是村里第一戶蓋起二層小樓的，青磚紅瓦，在土坯房中間顯得格外氣派。
院門虛掩著，我推門進(jìn)去，沒看到表姑。
只有表姑父王建軍一個人，正光著膀子，在院子角落里剁豬草。
他渾身都是壯實的肌肉，在太陽下泛著油光。
“姑父?！蔽仪由睾傲艘宦暋?br>王建軍回頭看我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像是在想我是誰家的孩子。
“你是……李慧家的曉曉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姑不在，有事？”
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，手里的鍘刀剁得更響了。
我捏緊了手里的布袋，把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