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復雜終于褪去，變成一種純粹的、冰冷的嘲弄。
“夫人，您是真的不知道，還是裝不知道？”
林悅愣住了。
她從沒聽過小周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。以前這小年輕見了她都是點頭哈腰的，“林姐好林姐辛苦了”，現(xiàn)在這個“夫人”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，像吐一口痰。
“您**老**的時候，不知道？”
林悅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您和周深的好兄弟、那個叫什么來著——哦對，男閨蜜——同居三個月的時候，不知道？”
林悅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“您現(xiàn)在挺著四個月的肚子回來，滿面春風的，是來給我們周總報喜的？”
小周上下打量著她，視線在她肚子上停了幾秒，然后移開。
“您滿意了嗎？”
林悅張了張嘴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**婆婆？那是意外。那是周深**自己想不開——
她和男閨蜜同居？那不是同居，那是……那是出去避避風頭。網上那些人罵得太難聽了，她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陣，張晨剛好有空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，跟親人一樣——
四個月的肚子？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小周已經重新抱起紙箱，從她身邊走過去。
走了幾步，他停下來，頭也沒回。
“對了，周總讓我給您帶句話。”
林悅猛地抬頭。
“他說——既然他那么干凈，您就永遠別回來了?！?br>小周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林悅站在原地，風把她的頭發(fā)吹亂，她死死攥著那張報紙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手機。
她手忙腳亂地從包里翻出手機，開機。
震動。
一下。
兩下。
十下。
二十下。
九十九下。
未接來電的提醒像瘋了一樣往外蹦，全是周深的名字。
然后，一條短信。
發(fā)送時間：三個月前，她離開的第三天。
“既然他那么干凈，你就永遠別回來了?！?br>林悅盯著那行字，盯著那個句號。
她想起臨走那天晚上，她和周深吵架。張晨來接她，周深站在門口，說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，就別回來。
她說你別無理取鬧，我和張晨從小一起長大，我們清清白白。
她說你知道網上那些人怎么罵我嗎？說我配不**，說我貪圖你家的錢，說我這種女人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