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食的地方。”
我說的是實話。
這里只有黃沙，烈酒，和殺不完的敵人。
沒有江南的絲竹。
也沒有皇宮的富貴。
她不屬于這里。
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。
仿佛沒聽出我話里的疏離和拒絕。
她只是輕輕地，把那碗?yún)旁谧郎稀?br>熱氣氤氳。
濃郁的參味，在冰冷的空氣里彌漫開來。
“將軍累了，早些歇息。”
她輕聲說。
然后，她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裙擺拂過冰冷的地面，沒有帶起一點聲響。
她從進來，到出去。
始終那么安靜。
安靜得，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倒像一縷江南的煙。
風(fēng)一吹，就散了。
我看著那碗?yún)?br>看了很久。
直到湯面上的熱氣，完全散盡。
我最終還是沒有喝。
我起身，將長刀掛回墻上。
和衣躺在冰冷的行軍床上。
一夜無話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她都沒有再出現(xiàn)。
她住在自己的營帳里。
安靜得，像是不存在。
沒有抱怨。
沒有哭鬧。
甚至沒有派侍女，來送過一次飯。
我的副將趙恒，有些看不過去。
他是個粗人，也是跟著我多年的心腹。
“將軍，公主殿下她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“軍中要務(wù)為重。”
我冷冷地打斷他。
趙恒嘆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我心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邊關(guān)不是養(yǎng)嬌花的地方。
一個連血腥味都聞不慣的公主，留在這里，只會是我的拖累。
我以為，她很快就會受不了這里的枯燥和艱苦。
她會哭著，鬧著，要回京城。
到時我修書一封，讓圣上接她回去，也算了卻一樁麻煩。
我等了三天。
沒等到她的哭鬧。
卻等來了沖天的火光。
第三天深夜。
我正在看**的輿圖。
凄厲的警鐘聲，毫無預(yù)兆地劃破了夜空。
那聲音，尖銳得刺耳。
是最高級別的警報。
我猛地沖出營帳。
一股濃烈的焦糊味，撲面而來。
遠(yuǎn)處的糧草大營，被一片火海吞噬。
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士兵們的驚呼聲，叫喊聲，亂成一團。
我目眥欲裂。
血液，在一瞬間沖上了頭頂。
趙恒連滾帶爬地跑過來。
他的臉上滿是黑灰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將軍，糧草大營走水了！”
“我們的糧草，全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