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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夜班時,一臺緊急先心手術加急送來。
男孩面色青紫命懸一線,我立刻上臺施救。
手術順利完成,我按流程核對家屬信息。
可當我接過緊急聯(lián)系單時,指尖瞬間冰涼。
因為緊急***一欄,赫然寫著我丈夫的名字。
備注竟是父親。
女人還在一旁哽咽道謝。
“謝謝您醫(yī)生,孩子爸爸太忙,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找最好的醫(yī)生,他馬上就到?!?br>
我盯著患兒與丈夫如出一轍的眉眼,渾身血液幾乎凝固。
**夜相守的丈夫,在外不僅有了女人。
還藏著一個需要心臟手術的兒子。
……
那女人的話音剛落,一陣腳步聲便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“醫(yī)生!我兒子怎么樣了?”
那聲音,我每晚枕邊最熟悉不過。
我猛地抬頭。
來人正是我的丈夫,付淵澤。
在我的印象里,付淵澤一直都是冷靜的。
但此刻的他領帶歪斜,額頭上全是汗水的跑過來。
我從沒見過他如此失態(tài)的模樣。
“阿澤!”
下一秒,身旁的女人直接撲進他懷里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阿屹,你可算來了,剛才孩子差點沒了,我嚇死了,真的嚇死了……”
付淵澤立刻緊緊抱住她。
“別怕,沒事了,手術不是成功了嗎?有最好的醫(yī)生在,咱兒子不會有事。”
他甚至低下頭,親吻了一下女人的額頭。
我站在原地,渾身冰涼。
從頭到尾,付淵澤的目光都膠著在那個女人和病床上的孩子身上。
他甚至沒有分給我一個眼神。
或許,在他的認知里。
我只是一個穿著藍色手術服、戴著口罩和**,連是男是女都看不清的陌生醫(yī)生。
我們結婚三年,同床共枕一千多個日夜。
他竟聽不出我的聲音,辨不出我的眼睛。
何其可笑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,維持著一個專業(yè)醫(yī)生的冷靜。
“手術很成功,孩子已經(jīng)脫離生命危險了?!?br>
我的聲音從口罩后傳出。
付淵澤這才將視線轉(zhuǎn)向我,臉上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感激。
“謝謝您,醫(yī)生!真的太感謝您了!您是我們的恩人!”
“我們的恩人”。
這五個字,像一個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我的臉上。
我死死攥著手里的病歷夾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問道。
“付先生,是第一次來我們醫(yī)院吧?”
我想給他最后一次機會。
只要他說是,只要他有半點猶豫,或許……
然而,沒等付淵澤回答,旁邊一位剛來**的小護士就熱情地搶先開口了。
“付先生可是我們醫(yī)院的常客了,小寶這病從發(fā)現(xiàn)開始就一直在我們心外科治療?!?br>
“之前都是張主任跟的。這次是突發(fā)緊急,張主任又***交流,才送到您這兒來的?!?br>
??停?br>
一直在這里治療?
轟的一聲,我腦子里最后一根緊繃的弦,斷了。
原來,他不是第一次**,不是第一次帶這個孩子來治病。
他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,在我工作的這棟大樓里。
和另一個女人扮演著恩愛夫妻、慈父的角色。
而我,那個名正言順的付**,卻像個傻子一樣,對此一無所知。
我甚至每天都在和他打電話,聽他用溫柔的聲音說“今天太忙了,可能要晚點回家”。
而那時,他或許就抱著另一個女人,守著他們的兒子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背叛感席卷了我,幾乎要將我吞沒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涌的血腥氣,目光冷得像手術刀。
“原來是這樣?!?br>
我平靜地對上付淵澤的眼睛。
“雖然手術成功,但先心病患兒術后二十四小時是高危期,必須留在ICU密切監(jiān)護。”
“你們作為家屬,也必須留下陪護,以便隨時溝通病情,并簽署后續(xù)的知情同意書。”
“另外,我們需要留存完整的家屬身份信息,為孩子建一份完整的永久檔案?!?br>
我的目的很明確,我不能讓他們走。
這對狗男女,還有這個孩子,我要把他們牢牢地釘在我能看到的地方。
“應該的,應該的,我們一定配合!”
付淵澤忙不迭地點頭,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信賴與感激。
我不再看他,轉(zhuǎn)身走出急救室。
在走廊拐角,我拉住了我最信任的護士。
“立刻去把剛才那個叫付子軒的急救患兒,所有的入院病歷原件、以及所有抽血的血樣**,全部給我封存,送到科室檔案室的保密柜里?!?br>
“記住,任何人,我是說任何人,沒有我的親筆手令,都不許調(diào)閱和拿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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