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一輩子，沒有哪怕一個人幫忙，總在一個人努力的掙扎，不認命的掙扎，誰知道，你們這些孩子也不爭氣。

小時候家里窮，你爺不怎么管家里，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。

你奶沒有娘家，飯量又大，自己都吃不飽，還要干活，她又是黨員，要拿先進，要起帶頭作用，不敢往家里偷拿半點吃食，就這你小叔一歲多時候**了，那時候我也差點**了，是你奶把我背了好遠，你另外一個大伯用一碗米湯才把我灌活。

所以后來她怎么折騰我都能接受，她給了我，第二次命。

家里沒糧，沒辦法，你大姑媽西歲時候就過繼給你西奶奶家，你大伯長子長孫，他要去上學，我哪怕學習好不用學費，每天打滿要燒的柴火，老師都到家里找了幾次，你爺死活不讓上，后來你大伯初中畢業(yè)，本來都可以上高中了，你大伯母非得嫁過來。

你大伯母那人心狠，吃獨食，哪怕下面小的都要**了，還天天在家鬧騰，為了個房間，鬧的家宅不寧，沒辦法你二姑媽十幾歲就嫁了出去，你二姑父天生病弱，什么重活累活都是她的，你二姑媽，年輕時候過的很苦……”云黎月每次聽到父親的回憶的時候都心酸的不行，感覺整個心臟都要痛的跳出來，很可惜她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做個默默無聞的傾聽者，在她心里父親的身影是很高大的，很可惜，她們這輩不爭氣讓父親老年過的并不舒心。

“好不容易到了當兵的年紀，由于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，身高不夠，頭一年沒選上。

第二年才選上，可是我一共才上了三年半學，到了部隊，明顯感覺跟不上別人，不肯認命，就自學，可是沒有基礎就沒有基礎，還是差上不少。

所以你們幾個后來上學，只要上，我**賣鐵都供，可惜你們幾個一點不隨我，學習都不用心?！?br>
云黎月眼睛酸澀無比，心里無比苦澀的看著父親平靜的娓娓道來，像是敘說著別人的故事。

“后來，也是機遇不好，唉，好賴都是命，半天不由人。

后來轉業(yè)回家，分配了工作，工資并不高，大家都以為我有工作，有錢，一圈子都想要點。

那時候說親，我和**早就說好了，家里連個房間都沒有。

更沒有錢結婚，硬是拖了兩年。”

云黎月知道這只是因為她好奇，問父親為什么那個年代，他怎么快三十才結婚，要不他們也不會這么小，父親觸景生情才說的，平常父親都是沉默的，有苦自己咽，從來不會在他們面前提起這些。

“后來上班，我有好幾次升職的機會，資歷都是夠的，可是我沒有文憑……”面前的老人眼神平視前方，看似不經(jīng)意的敘說，但是云黎月聽的出來那深深的不甘，深深的無奈。

云黎月沉默，她實在不知道怎么接話，她怕她一開口，淚就不受控制。

云黎月靜靜的看著父親起身出門，有些怔怔的看著云母。

“**小時候很可憐，你爺不管，你奶死腦筋，你大伯沒有什么兄弟情義，你大伯母心毒，等我嫁過來，**她想打還打，你爺奶也不敢吭氣。

**幾十塊錢工資，一圈子往自己兜里抓，你大伯老是偷偷來拿錢，連你奶都偷偷把我家的米往你大伯家拿，說**有工資，你大伯家孩子多。”

云黎月無語，“媽，你那時都不知道鬧鬧？”

“那時候剛結婚，總不好意思，說來說去還是太老實了，要是現(xiàn)在，看我不蹦死他們?！?br>
云母也不知道說啥，她娘家是個大家庭，雖然偶有磕碰，但是***有才有德，下面的子孫被管教的很好，大家相處和睦，哪里見過這樣的，那會剛過門整個人都是傻傻的。

云黎月知道，那時候的心酸肯定不止父親說的這么輕描淡寫，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，其中參與的人相繼離世，自己慢慢釋然了而己，可是來過就是來過，水過留痕，雁過留聲，想起來的時候不免還是傷感的。

要是，要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