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被錦衣衛(wèi)徹底封鎖,小石頭的**被運(yùn)回錦衣衛(wèi)詔獄的停尸房,白慕雪則被南宮軒“請”上了一輛極為奢華的馬車。,角落擺著熏爐,暖烘烘的,與爛泥巷的陰冷破敗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,就毫不客氣地癱坐在軟榻上,拿起桌上的點(diǎn)心,往嘴里塞,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:“大人真是有錢,這馬車比我整個驗(yàn)尸坊都值錢,這些點(diǎn)心,比我半個月的飯錢都貴,果然有權(quán)有勢就是好……”,目不斜視,周身散發(fā)著“別惹我”的低氣壓,聽到她的嘀咕,眼都沒睜,冷冷的道:“吃相難看,注意儀態(tài)?!保闹鶐妥?,翻了個白眼:“儀態(tài)能當(dāng)飯吃?能當(dāng)銀子花?大人要是看不慣,可以閉上眼睛,或者把我趕下車,我正好回爛泥巷啃醬牛肉?!保骸啊保@個女人說話,遲早會被氣出內(nèi)傷。,穿過朱雀大街,路過皇宮城墻,最終停在了錦衣衛(wèi)衙府的側(cè)門。
白慕雪下車后,看著眼前朱紅高墻、飛檐翹角、戒備森嚴(yán)的錦衣衛(wèi)衙府,忍不住咋舌:“乖乖,這地方,比王爺府都?xì)馀?,就是太壓抑了,待久了會得抑郁癥的。”
南宮軒懶得理她,下了馬車后,徑直往里衙內(nèi)走,冷冷丟下一句:“跟上?!?br>
白慕雪拎著她的藤箱,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,一路走一路看,嘴里不停嘀咕:“這柱子真粗,這地磚真亮,這侍衛(wèi)真嚴(yán)肅,笑一笑能少塊肉嗎?哎,大人,你這衙府里有廚房嗎?有沒有醬牛肉?有沒有桂花釀?我午飯還沒吃呢……”
南宮軒腳步一頓,猛地轉(zhuǎn)身,白慕雪沒留神,一頭撞在了他的胸口。
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(diǎn)掉下來。
“嘶——”白慕雪捂著鼻子,眼淚汪汪地抬頭,“你干嘛突然停下來?走路不長眼睛啊!”
南宮軒低頭,看著她泛紅的鼻尖,眼眶**的樣子,原本冰冷的心里,莫名軟了一下,卻依舊嘴硬:“聒噪。再啰嗦,今日午飯,你不用吃了。”
白慕雪立刻閉嘴,雙手捂住嘴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示意自已再也不說話了。
——好漢不吃眼前虧,為了肚子,忍了!
南宮軒看著她此時乖巧的樣子,眸底閃過一絲自已都未察覺到的笑意,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走。
他將白慕雪安排在錦衣衛(wèi)衙府后院的一間偏院,院子不大,卻干凈整潔,有臥房、書房、小廚房,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花圃,比她在爛泥巷的破屋好上一百倍。
“你暫時住在這里,不得隨意外出,不得與外人接觸,查案期間,一切聽我指令。”南宮軒站在院門口,吩咐道,“每日三餐,會有下人送來,若有需要,可吩咐院外的侍衛(wèi)。”
白慕雪環(huán)顧四周,眼睛一亮:“大人,這院子真給我住?不用交房租?不用付銀子?”
南宮軒:“……是?!睗M腦子都是銀子嗎?
“太好了!”白慕雪瞬間蹦起來,拍著手道,“那我不跑路了!這院子比我那破屋好太多了,住在這里,比賺五錢銀子劃算多了!”
南宮軒:“……”
他忽然覺得,自已用詔獄威脅她,完全是多此一舉。
只要給她吃的、給她住的、不用花銀子,這個女人能乖乖待在這里,比拴條狗都聽話。
“明日卯時,到前院書房找我,梳理案情。”南宮軒丟下最后一句話,轉(zhuǎn)身離去,玄色的袍角掠過門檻,不帶一絲留戀。
白慕雪看著他的背影,對著空氣做了個鬼臉,小聲嘀咕:“冰坨子,面癱,臭脾氣,早晚有你求我的時候!”
她轉(zhuǎn)身跑進(jìn)院子,把藤箱丟在一旁,撲到軟床上,滾了兩圈,滿足地嘆了口氣:“真香!真軟!不用花錢的房子,就是舒服!”
而另一邊,南宮軒回到前院書房,錦衣衛(wèi)林策快步走了進(jìn)來,躬身道:“大人,屬下已經(jīng)查過小石頭的底細(xì),他就是個普通的市井少年,平日在爛泥巷幫父親賣肉,性格憨厚,沒有與人結(jié)怨,更不認(rèn)識江湖中人,實(shí)在想不通,誰會用碎心掌殺他?!?br>
南宮軒坐在書桌后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鳳眸微瞇:“碎心掌,失傳三十年,當(dāng)年會此掌法的,只有西域幽冥谷的人,幽冥谷三十年前被**圍剿,谷主被殺,余黨散落民間,銷聲匿跡?!?br>
“如今碎心掌重現(xiàn)金陵,卻是殺一個無名少年,這絕非偶然?!?br>
林策皺眉:“大人的意思是,這只是一個開始?”
“嗯?!蹦蠈m軒點(diǎn)頭,聲音冷冽,“幽冥谷余黨重現(xiàn),一定有什么陰謀,小石頭,很可能只是他們的第一個祭品,用來試探**,或是傳遞某種信號?!?br>
他頓了頓,想起白慕雪那張靈動又欠揍的臉,淡淡道:“那個白慕雪,留著有用,她的驗(yàn)尸與觀察力,是本案的關(guān)鍵,看好她,別讓她亂跑,也別讓她被人滅口?!?br>
“是,屬下明白!”
而此刻的偏院,白慕雪正趴在桌上,拿著一根炭筆,在紙上寫寫畫畫,梳理案情。
她看似跳脫愛財,實(shí)則心思縝密,邏輯清晰,一旦進(jìn)入查案狀態(tài),便會無比專注。
死者:小石頭,15歲,爛泥巷張屠戶之子。
死因:碎心掌,內(nèi)力震碎內(nèi)臟,體表無傷。
死亡時間:昨夜子時三刻,鬼市開市期間。
死亡地點(diǎn):鬼市入口窄巷。
疑點(diǎn):1. 死者無仇家,為何被殺?2. 幽冥谷碎心掌重現(xiàn),目的何在?3. 死者死前驚恐,認(rèn)識兇手,兇手是誰?4. 鬼市當(dāng)日,有無異常之人出入?
白慕雪看著紙上的疑點(diǎn),咬著筆桿,陷入沉思。
她總覺得,這案子沒那么簡單,一個普通的市井少年,不可能無緣無故被幽冥谷的人盯上,背后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關(guān)聯(lián)。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侍衛(wèi)的聲音:“白姑娘,晚飯送來了?!?br>
白慕雪瞬間從沉思中驚醒,眼睛一亮,蹦起來跑去開門:“來了來了!有醬牛肉嗎?有桂花釀嗎?”
侍衛(wèi)端著食盒,一臉嚴(yán)肅:“回白姑娘,有醬牛肉,有清炒時蔬,有米飯,無桂花釀?!?br>
白慕雪接過食盒,有點(diǎn)失望:“好吧,沒有酒也行,有醬牛肉就夠了。”
她關(guān)上門,把食盒放在桌上,大快朵頤,吃得津津有味,完全沒有身處險境的自覺。
而她不知道,此刻,院墻外的陰影里,幾道黑影悄然掠過,目光陰鷙地盯著她的房間,低聲交談。
“就是那個女仵作?驗(yàn)出了碎心掌?”
“是,她壞了我們的事,必須除掉?!?br>
“指揮使南宮軒守得太緊,不好下手,等明日她外出查案,再找機(jī)會殺了她。”
“好,切記,不可留下痕跡,幽冥谷的事,絕不能泄露?!?br>
黑影悄然退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一場針對白慕雪的殺機(jī),悄然醞釀。
而白慕雪,還在啃著醬牛肉,盤算著等案子結(jié)束,怎么跟南宮軒要一筆豐厚的酬勞,然后卷款跑路,回爛泥巷過她逍遙自在的小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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