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,也是被疼醒的。她睜開眼,眼前是粗糙的巖石頂,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和枯草。,胸口悶得厲害,每一次呼吸都扯著疼?!八弧彼雱?,右腿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,低頭一看,小腿上那道在密道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劃破的口子,已經(jīng)紅腫發(fā)燙,邊緣泛著不祥的**。,燙得能煎雞蛋?!巴隊僮印苯婶~扯了扯嘴角,想笑卻笑不出來。這開局,真是地獄難度PLUS版。,滅門,重傷,發(fā)燒,傷口感染,流落荒山……要素過于齊全了。,才積攢起一點力氣,掙扎著坐起來。手里那塊天機令硌得慌,羊皮圖紙倒是還在。,這是個不大的天然山洞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住大半,還算隱蔽。外面天光大亮,應(yīng)該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“不能躺平,躺平就真涼了?!彼止局?,強迫自已那因為高燒而昏沉的腦子轉(zhuǎn)起來。
首先,得處理傷口和退燒。
作為這本破書的作者,她記得這個世界的一些基礎(chǔ)設(shè)定,包括幾種常見的草藥。
她咬著牙,拖著那條傷腿,一點一點挪到洞口,扒開藤蔓往外看。
外面是片茂密的山林,空氣很清新,但對她現(xiàn)在的身體狀況來說,一點也不友好。
觀察了一會兒,她眼睛一亮。
洞口不遠處的石縫里,長著幾叢葉子邊緣帶鋸齒的深綠色植物。
“止血草……還有那邊,那是……銀線藤?消炎的?!苯婶~松了口氣,感謝當年為了**查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資料。
她爬過去,*了一大把止血草和幾段銀線藤的根莖,又爬回山洞。
沒有工具,她只能把草藥塞進嘴里,用力嚼。那味道又苦又澀,還帶著土腥味,惡心得她直翻白眼,但為了活命,硬是咽了下去。
嚼爛的草藥糊糊敷在傷口上,一陣清涼感暫時壓住了灼痛。她又嚼了點銀線藤根,汁液咽下去,希望能有點消炎作用。
做完這些,她已經(jīng)累得眼前發(fā)黑,靠在石壁上直喘氣。
光處理傷口不行,得弄點吃的,還得有預(yù)警和防御。天罰殿那幫孫子,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她摸了摸頭上,那根原本插著的素銀簪子還在。又摸了摸袖袋,里面還有幾枚逃命時順手抓的銅錢。
懷里還有她爹給的保命布袋,江稚魚覺著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先不使用。
“啟動資金有了。”江稚魚看著手里的簪子和銅錢,又看了看洞外那些韌性不錯的藤蔓和一片小竹林,腦子里那些關(guān)于機關(guān)術(shù)的設(shè)定開始自動浮現(xiàn)。
說干就干。
她拆下簪子尾端裝飾用的小銀珠,用尖銳的簪尖在小石片上費力地鉆孔。沒有工具,純靠手磨,磨得手指都快出血了,才勉強在中央鉆出小孔。
然后她爬出去,砍了幾根細竹枝,又扯來大量堅韌的藤蔓。
高燒讓她的動作很慢,手也在抖,但她強迫自已集中精神。
腦子里像有個清晰的圖紙,告訴她該怎么彎折竹片,怎么用藤蔓編織繩索,怎么利用石片的重力和銀珠的觸發(fā)機制。
花了差不多大半天時間,直到夕陽西下,她才勉強弄好了三個東西。
一個是放在洞口隱蔽處的“絆發(fā)響箭”。用藤蔓做絆索,連接著用竹片彎成的簡易弓臂和削尖的竹箭,一旦被觸發(fā),竹箭會射向預(yù)設(shè)方向,同時帶動幾片懸空的薄石片碰撞,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主打一個預(yù)警。
另外兩個是放在稍遠點、野獸可能經(jīng)過的小徑旁的“彈射套索”。利用彎曲竹片的彈力,配合藤蔓活套,觸發(fā)機關(guān)后能瞬間套住獵物的一條腿并吊起來。能不能抓到東西看運氣,但至少是個希望。
做完這些,江稚魚徹底虛脫了,蜷縮在山洞最里面,裹緊身上單薄的衣服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之后的兩天,她就在發(fā)燒、昏睡、醒來找水喝、檢查機關(guān)、偶爾幸運地抓到一只被套住的傻兔子然后勉強烤了吃的循環(huán)中度過。
傷口敷了藥,高燒在第三天早上終于退了些,雖然還是渾身無力,但至少腦子清醒了不少,腿也能勉強拖著走了。
“看來姐命不該絕啊?!钡谌熘形?,江稚魚看著手里烤得半生不熟、沒啥調(diào)味料所以味道很感人的兔腿,苦中作樂地想著。
就在她準備咬下第一口的時候——
叮鈴!
一聲極其輕微、但在她聽來無比清晰的脆響,從洞口外的方向傳來!
是絆發(fā)響箭的石片撞擊聲!
江稚魚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,心臟驟停了一秒。
她毫不猶豫,一把將手里的兔腿和火堆用土蓋滅,連滾帶爬地沖到山洞內(nèi)側(cè)一個早就看好的、通往上方巖石縫隙的狹窄通道,手腳并用,用盡吃奶的力氣爬了上去,躲進一塊凸出巖石后的陰影里,大氣都不敢喘。
透過巖石縫隙和下方茂密的枝葉,她死死盯著洞口外的方向。
沒過多久,三個穿著統(tǒng)一黑色勁裝、蒙著面的人,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她的視野里。
他們走得很慢,很謹慎,呈三角隊形。
為首一人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小、像是青銅羅盤的東西,時不時低頭看看,又抬頭四處張望。
江稚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天罰殿的追兵!還真找來了!那羅盤……是追蹤法器?靠,這世界還真有這玩意!原著里提過一嘴,沒想到用在這兒了!
三個黑衣人停在了她之前布置彈射套索的小徑附近。其中一人蹲下,仔細查看地面。
“有痕跡,很新,應(yīng)該就在附近。”蹲下那人低聲說,聲音沙啞。
“分頭搜,小心點,掌門說了,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?!蹦弥_盤的人下令。
三人立刻分開,朝著不同方向搜索。
江稚魚屏住呼吸,腦子飛速運轉(zhuǎn)。硬剛?那是送人頭。跑?她現(xiàn)在這狀態(tài),跑不過。只能靠腦子,和提前布置的那點小玩意了。
她看到其中一個黑衣人,正朝著她之前布置第二個彈射套索的方向走去,那里靠近一處陡坡。
機會!
江稚魚輕輕挪動身體,從藏身的縫隙里摳出一小塊早就準備好的碎石,對準下方不遠處一根橫著的枯枝彈了過去。
啪。
枯枝輕輕一響。
那靠近陡坡的黑衣人立刻警覺地轉(zhuǎn)頭,朝著枯枝的方向,也就是更靠近陡坡邊緣的位置,小心翼翼地走去。
一步,兩步……
咔嚓!
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,黑衣人腳下一緊,一根藤蔓套索猛地收緊,套住了他的腳踝!彎曲的竹片瞬間彈直!
“嗯?!”黑衣人反應(yīng)極快,抽刀就想砍斷藤蔓。
但江稚魚的設(shè)計是連環(huán)的。套索觸發(fā)的同時,也拉動了旁邊掛在樹枝上的一個小小藤蔓包。藤蔓包破裂,里面裝的白色粉末劈頭蓋臉灑了黑衣人一身!
“??!我的眼睛!”黑衣人慘叫一聲,那是江稚魚用找到的某種礦物石頭磨成的粉,效果類似生石灰。
黑衣人雙眼劇痛,瞬間失去平衡,手里的刀亂揮,腳下踉蹌。
陡坡邊緣的泥土本就松軟。
“救……”他一句話沒喊完,腳下一滑,整個人順著陡坡就滾了下去,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和戛然而止的慘叫從坡下傳來。
搞定一個!
但另外兩個黑衣人已經(jīng)被驚動了。
“老三!”拿羅盤的黑衣人低吼一聲,和另一人迅速朝著江稚魚藏身的大致方向撲來。
“暴露了!”江稚魚心里一緊,毫不猶豫,順著巖石縫隙往后爬,從山洞另一側(cè)一個更隱蔽的缺口鉆了出去,落地后頭也不回地朝著記憶中的方向狂奔。
她知道這片山林往東走,有一片沼澤地,是原著里提過的“黑風(fēng)澤”邊緣。那是她唯一的生機!
“在那邊!追!”
身后傳來黑衣人的怒喝和急速逼近的破風(fēng)聲。
江稚魚拼了命地跑,傷腿疼得她齜牙咧嘴,肺像要炸開一樣。她能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小老鼠,挺能跑??!”一個陰冷的聲音幾乎貼著她后背響起。
江稚魚猛地往旁邊一撲,躲開了從背后襲來的一掌。掌風(fēng)擦過她的肩膀,**辣地疼。
她連滾帶爬地起身,繼續(xù)跑。前面樹木漸稀,地面開始變得松軟泥濘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殖質(zhì)的味道。
沼澤!快到了!
“還想跑?”另一個黑衣人,也就是那個拿著羅盤的小頭目,身形如同鬼魅,竟然憑借高超的輕功,從側(cè)面一棵大樹上一蕩,直接落在了江稚魚前方,擋住了去路。
江稚魚猛地剎住腳步,臉色慘白。
“天機門的余孽,游戲結(jié)束了?!毙☆^目冷冷地看著她,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刀。
江稚魚背靠著身后一棵大樹,手悄悄摸向袖子里那個用最后材料做的、只有一發(fā)箭的微型機關(guān)弩。
“**吧!”小頭目似乎懶得廢話,身形一動,一腳狠狠踹在江稚魚肚子上。
“呃??!”江稚魚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,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樹干上,然后滑落在地。
袖子里那個小小的機關(guān)弩也掉了出來,落在不遠處的泥地里。
劇痛讓她眼前發(fā)黑,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。
小頭目提著刀,一步步走近,刀尖對準了她的心口。
“天機門的余孽,到此為止了?!?br>
江稚魚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刀尖,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就在刀鋒即將刺下的瞬間——
啪!
一聲極其清脆的撞擊聲!
江稚魚只覺得耳邊一道勁風(fēng)掠過,緊接著是金屬落地的“哐當”聲。
她猛地睜眼。
只見那殺手握刀的手腕上,赫然出現(xiàn)了一個紅腫的印子,他手里的長刀已經(jīng)脫手飛出,斜斜地插在了她腦袋旁邊的泥土里,刀柄還在微微顫動。
殺手捂著手腕,又驚又怒地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:“誰?!”
江稚魚也艱難地轉(zhuǎn)過頭。
只見不遠處的另一棵大樹枝丫上,不知何時蹲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色布衣,嘴里叼著根草莖,頭發(fā)有點亂,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
他手里還拋接著幾顆小石子,看著下面的殺手和江稚魚,咧開嘴,露出一個有點痞氣的笑容。
“光天化日,三個大老爺們追著個小姑娘砍,不太合適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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