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靈山三友·月華歸心

第一節(jié) 小靈山老三

在這片不染塵囂的小靈谷里，忽然飄起裊裊炊煙，混著淡淡的米香。

只是那香氣越聞越不對，帶著一絲焦糊。

我抱著懷里的小白團子，輕聲道：“鍋巴，糊了。”

小白團子立刻把脖子一縮，嫌棄地將腦袋扎進我懷里，毛茸茸的翅膀尖兒輕輕蹭著我的掌心。

我被它逗得輕笑，并未察覺，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里，藏著早已遺忘的人間煙火氣。

小靈山，自我醒來，便一直在此。

白雪覆谷，卻不寒冽，花草終年常青。樹上的紅果，已結(jié)了八茬，而我，仍是當(dāng)年那個睜眼時的少女模樣，不老，不餓，不傷。

這里從不下新雪，舊雪也從不消融，安靜得像一場不愿醒來的夢。谷中只有一間木屋，桌椅齊全，仿佛在等一個歸人，又像在守一段被塵封的時光。

我平日只食紅果，不為飽腹，只為舌尖多一點滋味。起初，谷中只有我一人。每天迎著晨光去紅果樹下摘果子，踏著晚霞回木屋，對著白雪說話，對著星空發(fā)呆。日子漫長，卻靜得可怕。

直到一日散步，被一枚與雪地同色的“石子”硌了腳。那石頭冰涼，表面光滑，像被歲月磨過無數(shù)遍。我好奇地將它帶回，鋪在木屋門口的雪地上，每日用足心輕觸，權(quán)作消遣。

三十多個日夜后，某天清晨我推門時，聽見門口傳來細碎的響動。低頭一看，那“石子”已然碎裂，一只毛稀稀疏疏、丑乎乎的小家伙從里面鉆了出來，撲棱著還沒長齊的羽毛，怯生生地望著我。

原來那不是石頭，是一枚雪鸮蛋。

這丑乎乎的小東西，便是我懷中的白團子——禿禿。我撿回它的那天，紅果樹上的果子正紅得透亮，雪落在枝頭，像綴了一層碎銀。

“走吧，去看看新來的小家伙，別把我的小靈谷給燒了?！蔽冶еd禿，沿著谷口的雪徑慢慢走，腳下的雪被踩出淺淺的印子，又很快被飄落的舊雪覆蓋。

谷口的空地上，一個灰撲撲、微微卷毛的小身影正瘋狂蹬著后腿，用爪子扒拉著雪花，拼命掩蓋地上焦黑的一團。那雙黑亮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葡萄，一看見我，瞬間僵住，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