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還沒散，沈硯就站在了“**鐘表行”的后門。

木門虛掩著，黃銅門環(huán)上沾著半片帶露水的楓葉——這不是深秋該有的東西，更像有人刻意留下的標記。

店主**倒在修表臺旁，右手緊攥著一枚沒裝殼的機械表芯，指針永遠停在了4點17分。

桌上擺著三塊待修的懷表，其中兩塊的指針被人撥到了相同的位置，唯獨最昂貴的那塊琺瑯表，指針不見了。

“初步判斷是謀財，”年輕警員指著空了的展示柜，“昨天剛到的限量款懷表沒了?！?br>
沈硯沒說話，蹲下身捻起修表臺上的銅屑。

**修表三十年，手上的老繭比砂紙還糙，可銅屑卻呈均勻的細粒狀——這不是老手修表的痕跡。

他又看向**攥著的表芯，突然注意到表盤內側刻著個極小的“三”字。

“昨天誰來過？”

“三個熟客，”警員遞過登記簿，“建材店的王老板，下午2點來取表；小學老師林女士，3點送修女兒的電子表；還有個叫陳默的年輕人，4點來問過修表價格，沒修就走了?！?br>
沈硯的目光落在“陳默”的簽名上，字跡飄得厲害，像是寫字時手在抖。

他走到展示柜前，柜門的玻璃裂痕呈放射狀，卻沒掉下來——這是用布包著硬物砸的，不像慣偷的手法。

“去查陳默的住處，重點找有沒有鐘表零件，尤其是琺瑯表的指針?！?br>
沈硯突然開口，“另外，查一下王老板建材店最近的進貨單，有沒有黃銅棒。”

兩小時后，警員在陳默的出租屋找到了那枚失竊的琺瑯表，表殼里果然少了指針。

可陳默卻喊冤，說表是他昨天在巷口撿的，還拿出了沾著泥的包裝紙。

這時，另一組警員傳來消息：王老板的建材店上周進了一批黃銅棒，其中一根的斷面和修表臺上的銅屑完全吻合。

沈硯立刻去了建材店。

王老板正坐在柜臺后擦汗，看到沈硯進來，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。

沈硯盯著他手腕上的表——那是塊普通的石英表，指針卻歪了，像是被人強行撥過。

“**手上的表芯，刻著‘三’，”沈硯慢慢說，“不是指三點，是指你——王老三。

你們二十年前一起在工地打工，他替你頂了偷鋼筋的罪，你答應每年給她女兒寄學費，可今年沒寄，對吧？”

王老板的臉瞬間白了。

原來**最近查出重病，想讓王老板補回欠的學費，還說要告訴她女兒當年的事。

王老板怕事情敗露，就假裝取表，用黃銅棒砸暈了**，又偷走懷表偽造現場。

他撥亂另外兩塊表的指針，是想混淆時間，卻忘了**攥在手里的表芯，早刻下了他的名字。

最后，沈硯從王老板口袋里摸出了那兩枚失蹤的琺瑯表指針——他本想熔了銷毀，卻沒來得及。
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指針上，折射出細碎的光，像**沒說完的話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