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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你來吻我 歌詞

等你來吻我 歌詞

小紅莫遲 著 現(xiàn)代言情 2026-03-06 更新
36 總點擊
鄭書文,童茉 主角
fanqie 來源
現(xiàn)代言情《等你來吻我 歌詞》,由網(wǎng)絡作家“小紅莫遲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鄭書文童茉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(nèi)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,這是最壞的天氣。,斷斷續(xù)續(xù)一直下到星期天清晨。雨不大,是那種細密纏綿的梅雨,卻足以把整個世界泡得透透的。玉山大學校園里的梧桐樹吸飽了水分,葉子沉甸甸地低垂著,像一個個疲憊的頭顱。水泥路上的積水反射著灰白色的天光,偶爾有學生騎車經(jīng)過,車輪碾過水面,濺起一串細碎的水花。,泥土吸飽了水分,變成深褐色的黏稠物質(zhì),一腳踩下去能陷進去半個鞋面。球場邊緣的草地上,水珠在草葉上顫抖,像無數(shù)細小的珍珠。幽藍的光芒...

精彩試讀


,這是最壞的天氣。,斷斷續(xù)續(xù)一直下到星期天清晨。雨不大,是那種細密纏綿的梅雨,卻足以把整個世界泡得透透的。玉山大學校園里的梧桐樹吸飽了水分,葉子沉甸甸地低垂著,像一個個疲憊的頭顱。水泥路上的積水反射著灰白色的天光,偶爾有學生騎車經(jīng)過,車輪碾過水面,濺起一串細碎的水花。,泥土吸飽了水分,變成深褐色的黏稠物質(zhì),一腳踩下去能陷進去半個鞋面。球場邊緣的草地上,水珠在草葉上顫抖,像無數(shù)細小的珍珠。幽藍的光芒從稍遠處的林間穿透過來——那是雨后的天光透過**的空氣形成的特殊色調(diào),冷冽而迷離,像某種不祥的預兆。,鐵質(zhì)的門框冰涼,透過薄薄的外套傳遞到她的肩膀。場地上沒有人踢球,這在意料之中。每次下雨后,球場就不能用,基本沒有草皮——或者說,有草的地方都被雨水泡爛了,沒草的地方全是泥漿。整個球場像是剛被犁過的田地,坑坑洼洼,積水成潭。,里面是白色T恤,下身是一條青色的踩**,腳上是白色運動鞋。這身打扮在灰色的天氣里顯得格外鮮艷,像是刻意要對抗這陰沉的世界。她的頭發(fā)扎成一個高馬尾,發(fā)梢還有些**,是早晨出門時沾上的雨水。有一雙明亮的眼睛,黑白分明,眼尾微微上翹,笑起來有股美目盼兮的滋味。齒如*犀,整齊潔白,上唇有一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,在她說話時會輕輕顫動。,是學校旁邊農(nóng)民的,用一道生銹的鐵柵欄和學校隔開。站在球場上對魚池可以一覽無余——水面在雨后顯得格外寬闊,泛著鉛灰色的光,幾片荷葉漂浮著,像綠色的孤島。偶爾有魚躍出水面,發(fā)出“噗通”的聲響,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。同學們在課余時間常常在這里看風景,盡管那邊沒有什么讓人流連忘返的景點,但相較于枯燥的課堂要好得多。看魚,看荷葉,看遠處農(nóng)舍升起的炊煙,看天空飛過的鳥群——這些都是免費的娛樂。,有雙杠、單杠和秋千架。秋千架約五米高,銹跡斑斑的鐵架在雨水中顯得更加滄桑。有四個秋千位,座板是木質(zhì)的,已經(jīng)被磨得光滑發(fā)亮,鐵鏈上纏繞著塑料藤蔓,是去年女生節(jié)時同學們裝飾的,現(xiàn)在塑料葉子已經(jīng)褪色,有些已經(jīng)斷裂,在風中微微晃動。。雨后的陽光總算從云層縫隙里漏出來幾縷,不算熱烈,但足夠驅(qū)散一些陰霾。光線斜斜地照在球場上,把積水照得閃閃發(fā)亮。空氣里有泥土的腥味,有青草的澀味,還有遠處食堂飄來的淡淡煤煙味。
童茉看著鄭書文從大禮堂的斜坡上走下來。他今天穿著白色襯衫和深藍色長褲,手里拿著一串鑰匙,走路的姿勢有些疲憊,肩膀微微下垂。雨后的陽光照在他身上,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
這是個才華橫溢的學長,童茉早就知道。??偩庉嫞V播臺負責人,學校團委***——實際上就是學生中的老大,因為團委**是老師擔任的,很多具體工作都是鄭書文在做。他今年大三,比童茉高兩屆。童茉暗暗喜歡鄭書文很久了,從去年新生入學教育時,他作為學生代表發(fā)言開始。那天的鄭書文站在大禮堂的***,聲音清朗,眼神堅定,講到理想時整個人都在發(fā)光。有才華的男生在那個年代特別容易被青睞,當然,在現(xiàn)在也一樣,只要有才華誰不喜歡?童茉在心里這樣想著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
看到鄭書文到球場了,童茉暗自興奮。她本來只是在這里發(fā)呆,沒想到會遇見他。為了吸引他的注意,她從球門柱離開,朝鄭書文走去。踩在泥濘的地面上,她盡量選擇干燥的地方,但還是有幾腳踩進了泥水里,白色運動鞋的鞋面沾上了褐色的泥點。

“你好!”童茉面對著鄭書文,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自然。

鄭書文抬起頭,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點點頭:“你好!沒回去?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眼睛里布滿血絲。

“爸媽在外面打工,回去也沒人?!?a href="/tag/tongmo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童茉說,心里有些緊張。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和鄭書文說話,以前只是在集體場合遠遠看過他。

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,是90級吧?”鄭書文問,語氣禮貌但疏離。他顯然不記得她,這讓她有些失望。

“對,90級中文系的。”童茉趕緊說,“我叫童茉,童話的童,***的茉?!彼M苡涀∷拿?。

童茉。”鄭書文重復了一遍,點點頭,“好名字。我有點事,先走了?!彼噶酥盖驁觯疽庾砸堰€有工作。

寒暄了幾句,童茉還沒有來得及多說什么,兩人就分開了。鄭書文沒有想太多,這樣打招呼的同學很多——他是學生干部,經(jīng)常有同學找他辦事或者咨詢問題,他早就習慣了。他根本沒在意這個穿著紅色外套的學妹有什么特別之處,更沒注意到她眼神里的熱切和期待。

兩人錯身的一瞬間,童茉偷偷看了鄭書文幾眼。恰到好處的體格,不算高大但足夠挺拔;一雙明亮猶如奔騰的駿馬永遠有方向有目標的眼睛,此刻雖然有些疲憊,但依然清澈;嘴唇緊抿,下頜線分明。他整個人像一條河流,表面平靜,但仔細體味,你會洞曉底下涌動的生機;像一縷晨曦,在日光沐浴下,仔細品嘗,能嘗到真實的、復雜的味道。

他有一種不大理會的腳步——不是傲慢,而是一種沉浸在自已世界里的專注。這種專注卻潤物無聲地為她帶來希望,讓她覺得只要跟著這樣的步伐,就能走到某個光明的所在。他的臉龐有些瘦削,顴骨突出,皮膚是那種缺乏陽光的蒼白,但里面有精彩的細節(jié):微微蹙起的眉頭,緊抿的嘴角,偶爾快速眨動的眼睛。這些細節(jié)組合在一起,仿佛驚濤駭浪中行駛平穩(wěn)的小船,表面鎮(zhèn)定,底下暗流洶涌。

巨浪襲來,童茉迷失在狂風中了,只待暴雨來臨。她站在原地,看著鄭書文的背影漸漸遠去,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——有失落,有不甘,還有更強烈的想要靠近的沖動。她知道自已是飛蛾,而鄭書文是那團火,明知危險,卻還是想要撲上去。

鄭書文還不認識她,并沒有注意到童茉不一樣的眼神。此刻的他其實臉色蒼白,眼底有濃重的陰影。一條細細的、藍光幽幽的細繩穿掛在他的手心,是那種地攤上常見的塑料繩,已經(jīng)有些磨損。手心里是連著的一串鑰匙——辦公室的、勞動工具室的、廣播臺的,還有他自已宿舍的,沉甸甸的一串,在手心里硌出紅色的印痕。

昨天,忙著這一期的???,鄭書文幾乎一晚上沒睡。搞完家教回來已是九點多,又忙著寫刊首寄語。這是每期??钪匾囊黄恼?,代表刊物的立場和風格。他寫了好幾個版本都不滿意——太嚴肅了顯得刻板,太活潑了又不夠莊重,要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點,還要符合當前的**氛圍。他改了又改,煙抽了半包——是從鐘旻浩那兒要的,他不抽煙,但壓力大時會抽一兩支。凌晨三點多,總算定下來一個勉強滿意的版本。現(xiàn)在頭還在隱隱作痛,是睡眠不足和煙酒過量的后遺癥。

體育室主任熊老師要他看看足球場的積水,不行的話組織同學明天處理一下。熊老師是個退伍**,做事雷厲風行,最看不得工作拖拉。鄭書文不敢怠慢,一早就來了。

童茉看著鄭書文在足球場轉了一圈,不明白他在看什么,內(nèi)心卻有些躍動。她看見他時而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積水,時而用腳試探泥土的黏稠度,時而抬頭看天空判斷天氣。他的動作專業(yè)而專注,完全沉浸在工作中,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緊緊追隨著他。

“得找個機會認識認識他?!?a href="/tag/tongmo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童茉在心里暗暗決定。她想起自已投給??娜遄?,不知道鄭書文有沒有看到。如果能通過稿件和他有更多的交流,那該多好。她甚至幻想過,鄭書文看到她的文章,驚為天人,主動來找她談話。但這個幻想至今沒有實現(xiàn)。

鄭書文看了一圈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球場的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——低洼處積水深達十幾厘米,泥土松軟得像沼澤,這樣的場地至少要曬兩天才能用。他搖搖頭,往大禮堂方向上去了,準備去辦公室寫個情況報告。

童茉知道今天是鄭書文值日,這個星期也就沒有回去——雖然回家也是一個人,父母在廣東打工,家里只有奶奶。但往常她還是會回去陪奶奶,這次卻鬼使神差地留了下來。眼看鄭書文走了,百無聊賴下,童茉走向了秋千架。

秋千架在雨后顯得格外冷清。鐵鏈上掛著水珠,座板濕漉漉的。童茉用紙巾擦了擦,坐了上去。她雙腳蹬地,秋千開始前后晃蕩。起初幅度很小,漸漸大了起來,鐵鏈發(fā)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,在空曠的球場上回蕩。

球場上并無多少同學。星期天總是人少,作為一個市里??茖W校,學生大多來自玉山市及下轄的六縣一區(qū),最遠的是游水縣,坐車也就一個多小時。每到周末,本地學生都回家了,就剩不了多少留校的。童茉若有所思,秋千不停地來回擺動,越來越高。風在耳邊呼嘯,紅色外套的下擺飛揚起來,像一面小小的旗幟。

正前方球場對面有幾位同學坐在一起,遠遠看去好像在交談著什么。還有一對男女同學在東南角走走停停,女生撐著傘,男生低頭說著什么,兩人挨得很近,說不定關系不一般吧。童茉邊搖動著秋千,邊不斷四面張望。她并不是為了談一場戀愛——至少她自已這樣認為。她只是想多接觸鄭書文,因為向??读巳莞遄拥木壒拾?,反正就是想認識他,也想能進入校廣播電臺,就是做個播音員也好。如果能經(jīng)常和鄭書文一起工作,那該多好。

頭上的馬尾有節(jié)奏地上下翻飛,像鐘擺。今天穿的青色踩**包裹著修長的腿,長長的細腿一會兒蹬直,一會兒彎曲,配合著秋千的節(jié)奏。上身紅色的薄外套在雨后初晴的早晨特別耀眼,像一團火焰在空中飛舞。

鄭書文在團委辦公室,坐在那張老舊的三屜桌前。桌上堆滿了稿件,像一座小山。窗外的光線透過積滿灰塵的玻璃照進來,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揉了揉太陽穴,翻開下一份稿件。

這是各班同學的來稿,初來的90級同學反而投稿積極些——新生總是充滿熱情,對大學生活有著無限的憧憬和表達欲。高年級的學生要么忙于學業(yè),要么忙于前途,投稿的熱情漸漸消退。

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:童茉。對了,剛才球場上的那個女生,好像說她叫童茉。他翻了翻,發(fā)現(xiàn)這個童茉投了三篇稿件。一篇叫《他和她》,一篇叫《女生宿舍》,還有一篇是詩歌《五月的雨》。他先翻開《他和她》。

文章寫得很細膩,是兩個青梅竹**故事。男孩叫柳盟,女孩叫劉夢,從名字到感覺都那么相似,發(fā)音幾乎一樣。兩人從小一起長大,互相關心,互相鼓勵,一起步入大學學堂。到高中時,已經(jīng)是要天天看得見對方才有學習的勁頭。文章里寫了很多細節(jié):柳盟總是幫劉夢提熱水瓶,劉夢總是給柳盟帶早飯;下雨時兩人共用一把傘,傘總是偏向劉夢那邊,柳盟的肩膀總是濕的;高考前夜,兩人在操場上走了很久,什么都沒說,又好像什么都說了。

文章寫得很有詩意,情感真摯而克制。鄭書文不知讀了多少遍,每一遍都能發(fā)現(xiàn)新的細節(jié)。但他知道,這篇文章不能在校刊上發(fā)表。校刊雖然是學生刊物,但也有嚴格的**標準——這種描寫朦朧愛情的文章,過于“小資情調(diào)”,不符合主流價值觀。從內(nèi)心來說,鄭書文非常喜歡這篇文章,他能感受到文字里那種純凈而美好的情感。但??荛喿x范圍的局限,并不能發(fā)表這樣的文章。他嘆了口氣,在稿件右上角用紅筆寫下“不采用”三個字,又在旁邊注明了理由:“情感表達過于個人化,建議修改后投文學類刊物?!?br>
他又翻開童茉的另一篇文章《女生宿舍》。這篇文章有八千多字,是關于女生宿舍的一個調(diào)查報告。童茉顯然做了大量的調(diào)研工作,文章結構嚴謹,資料詳實。她寫了女生宿舍里千奇百怪的事情:有為男生爭風吃醋的,有比著叫男生提熱水的,有打賭讓喜歡的男生請看電影的;也寫了女生們的獨立和自強——有的在外面打零工,有的在學校食堂勤工儉學,有的熬夜學習準備考研。

文章寫得很生動,人物形象鮮明,語言活潑。鄭書文邊看邊點頭,這篇稿子質(zhì)量很高,完全可以采用。但問題是太長了——八千多字,需要差不多十個版面,一期??媱潈H僅六十個版面。如果采用這篇,其他很多稿件就排不上了。

他想縮短一些發(fā)表,畢竟內(nèi)容確實有價值??墒牵裉煨瞧谌?,他聯(lián)系不上童茉。自已貿(mào)然動筆修改必然不好——這是對作者的不尊重,也容易曲解原意。鄭書文又從頭看起,實在不知如何是好。明天要定稿了,還來得及嗎?

鄭書文思慮著,他想明天一定要找到童茉。90A22班童茉,鄭書文看了看署名,在心里默念了幾遍。他忽然想起剛才在球場上,那個穿紅色外套的女生說過,她叫童茉,90級中文系的。原來就是她。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有些復雜——剛才他對她那么敷衍,現(xiàn)在卻要主動去找她談稿件的事。

他合上稿件,看了看墻上的掛鐘,上午十點半。窗外又飄起了細雨,細細密密的,像霧。他想起球場的情況報告還沒寫,熊老師下午就要。他搖搖頭,強迫自已集中精神。

寫完報告,已經(jīng)十一點多了。鄭書文關上辦公室的門,想再去足球場看看。反正閑著也是閑著,又去勞動室拿了一把鐵鍬,想去把太低的地方弄弄,也許曬一天明天就好了呢。勞動室在地下室,陰暗潮濕,散發(fā)著霉味和鐵銹味。他在墻上找到了鐵鍬,木柄已經(jīng)有些腐朽,鐵鍬頭生著紅銹。他掂了掂,不算太重。

走出大禮堂,雨又停了。天空依然是鉛灰色的,云層很低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操場上空蕩蕩的,只有幾個學生在匆匆走過。鄭書文提著鐵鍬往球場走去,鐵鍬頭拖在地上,發(fā)出“刺啦刺啦”的聲響。

還沒有到足球場,就看見足球場上聚集了許多同學,一起圍在秋千架旁。人群有些騷動,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。距離太遠,聽不清具體內(nèi)容,但那種慌亂的氣氛像電流一樣傳過來。鄭書文心里一緊,加快了腳步。

“掉下來了!快叫老師!有沒有醫(yī)生?”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呼喊聲傳來。鄭書文一陣緊張,手心冒汗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他大聲問,但沒有人回答。所有人都圍在秋千架周圍,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圈。

鄭書文快速沖向操場,鐵鍬被他扔在路邊?!白屢蛔專屢蛔?!”他推搡開人群,力氣很大,有幾個同學被他推得踉蹌。但他顧不得了。

擠進人群中心的瞬間,鄭書文的呼吸停滯了。

紅色上衣,青色踩腳褲,白色運動鞋!是童茉。她躺在泥濘的地面上,身體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。一條腿絞在秋千架的鐵鏈上——鐵鏈纏繞著她的小腿,緊緊勒進肉里,皮膚已經(jīng)發(fā)紫;另一條腿在秋千架下面耷拉著,腳踝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曲。兩條腿形成上下結構,像是被暴力扭曲的玩偶。

童茉的口中有白沫,臉色慘白如紙,處于昏迷狀態(tài)。她的眼睛半睜著,瞳孔散大,沒有焦距。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下身——腹股溝處滲出了大量血液,染紅了青色的踩**。血液不像生理期的血液那樣暗紅,而是鮮紅的、黏稠的,明顯多了許多。腹股溝顯然被撕裂了,褲子的布料已經(jīng)被血浸透,緊貼在皮膚上,透出底下模糊一片的皮肉,透著恐怖的景象。

鄭書文的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。他聽到周圍的聲音——同學們的驚呼、議論、慌亂——但那些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,模糊而不真實。他的眼睛只盯著地上那個紅色的身影,盯著那片不斷擴大的血跡。

然后,本能接管了一切。

他撥開最后幾個擋在前面的同學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童茉從秋千架上抱下來。秋千的鐵鏈纏繞得很緊,他不得不小心地解開,手指碰到冰冷的鐵鏈,碰到童茉冰涼的皮膚。他的動作盡可能輕柔,但童茉的身體還是因為移動而抽搐了一下,口中又涌出一股白沫。

鄭書文焦急地擦掉童茉嘴上的白沫,用自已的衣袖。衣袖很快濕了,黏糊糊的。童茉下身的血液彌漫在腹股溝周圍,還在不斷滲出。泥土混合著血液,形成暗紅色的泥漿。

鄭書文什么也顧不得了。他迅速脫下自已的白色襯衣——那是他唯一一件像樣的襯衣,是考上大學時母親賣了家里兩只雞給他買的??圩颖凰昧Τ堕_,有兩顆崩飛了,掉進泥水里。他把襯衣疊成方塊,包住童茉滲血的部位,用袖子緊緊扎住。白色襯衣瞬間被鮮血浸透,變成了刺目的紅色,血液還在不斷滲出,很快浸透了第二層。

“叫救護車!快叫救護車!”他抬頭大喊。

“已經(jīng)叫了!”一個女生帶著哭腔回答。

“誰有車?學校的車呢?”

“王師傅去開了!馬上就來!”

時間變得異常緩慢。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長。鄭書文跪在泥水里,一手托著童茉的頭,一手緊緊按著傷口。他能感覺到血液透過襯衣,沾濕了他的手掌,溫熱而黏稠。童茉的身體在輕微抽搐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她的眼睛依然半睜著,但里面沒有意識,像是兩個空洞的黑色玻璃球。

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,議論聲、驚呼聲、哭泣聲混雜在一起。有人拿來毯子蓋在童茉身上,有人試圖幫忙但不知該做什么。鄭書文什么也聽不見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童茉身上,集中在手掌下那個不斷滲出溫熱血液的傷口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——也許是三分鐘,也許是三十分鐘——他聽到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

“車來了!車來了!”

人群分開一條路。學校那輛破舊的吉普車開了過來,停在球場邊緣。駕駛員王師傅跳下車,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臉色嚴肅。

“快!抬上來!”王師傅打開后車門。

鄭書文想把童茉抱起來,但發(fā)現(xiàn)自已的手臂在發(fā)抖。他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力把童茉抱起。童茉的身體比他想象的更輕,像一片羽毛,但又異常沉重。他踉蹌著走向吉普車,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,濺起褐色的泥漿。

王師傅幫忙把童茉放進后座。鄭書文跟著爬上車,讓童茉的頭枕在自已腿上。他一只手依然緊緊按著傷口,另一只手護住她的頭,防止車輛顛簸時撞到。

“坐穩(wěn)了!”王師傅發(fā)動汽車,吉普車發(fā)出轟鳴,駛出球場。

車子在校園里快速行駛,顛簸得很厲害。鄭書文緊緊抱著童茉,能感覺到她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。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身體越來越冷。鮮血還在不斷滲出,已經(jīng)浸透了他的褲子,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。

“快一點!再快一點!”鄭書文對著前座喊,聲音嘶啞。

王師傅沒有回答,但車速明顯加快了。吉普車沖出校門,匯入街道的車流。雨又開始下,細密的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,雨刷器左右擺動,發(fā)出單調(diào)的“嘎吱”聲。

鄭書文低頭看著童茉。她的臉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更加蒼白,嘴唇已經(jīng)失去血色。她的馬尾辮散了,黑發(fā)凌亂地貼在臉頰和額頭上。她還是個孩子,才十九歲,剛上大一。鄭書文想起她的稿件,《他和她》里那些細膩的情感,《女生宿舍》里那些生動的描寫。她是個有才華的女生,應該有光明的未來。

而現(xiàn)在,她躺在這里,生命垂危。

這一刻,鄭書文什么也沒有想——沒有想自已的赤膊上身,沒有想自已滿手的鮮血,沒有想這詭異的局面。他甚至沒有意識到,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觸摸到一個十九歲少女的身體,而且是在這么敏感的部位。所有的羞恥、尷尬、社會規(guī)范,在這一刻都消失了。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:救人。

他緊緊地捂著傷口,緊緊地捂著,仿佛只要捂得夠緊,就能把生命捂回去。他的手掌能感覺到童茉微弱的脈搏,一下,又一下,像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

車子駛過玉山市的街道。街道兩旁的店鋪在雨中顯得模糊不清,行人都撐著傘,匆匆走過。沒有人知道這輛破舊的吉普車里正在上演一場生死時速。

鄭書文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滴落,混合著雨水和血水,流淌在他赤膊的上身。他的肌肉緊繃,每一根神經(jīng)都繃到了極限。他能聽到自已的心跳,沉重而急促,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
慘白的日光透過云層和車窗照進來,把車廂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:童茉蒼白的臉,浸透鮮血的襯衣,鄭書文焦灼的表情。這一刻,時間靜止了。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——引擎聲、雨聲、街上的喧囂——只剩下兩個生命的搏斗:一個在流逝,一個在拼命挽留。

鄭書文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了自已小時候生病,母親整夜不睡守在床邊;想起了妹妹發(fā)燒,他背著妹妹跑了幾里路去衛(wèi)生所;想起了高中時一個同學打球摔斷腿,大家輪流背著他去醫(yī)院。生命如此脆弱,又如此頑強。

“堅持住,童茉?!彼吐曊f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堅持住?!?br>
童茉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,但眼睛依然沒有聚焦。

吉普車終于沖進了醫(yī)院的大門。王師傅一個急剎車,車子停在急診部門口。車門被打開,幾個穿白大褂的醫(yī)生和護士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。

“快!擔架!”

鄭書文配合著醫(yī)護人員把童茉抬上擔架。他的手臂已經(jīng)麻木了,但依然保持著按壓傷口的姿勢,直到護士接手。鮮紅的襯衣已經(jīng)被血浸透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
擔架被迅速推進急診室。鄭書文想跟進去,被一個護士攔住:“家屬在外面等?!?br>
“我不是家屬,我是她同學?!?a href="/tag/zhengshuwe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鄭書文說。

“那也在外面等。”

急診室的門關上了。門上方的紅燈亮起,“搶救中”三個字刺眼而冰冷。

鄭書文站在門外,渾身是血,赤膊著上身。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,手掌上全是干涸和新鮮的血跡,手指因為長時間用力按壓而僵硬。他的白色襯衣已經(jīng)徹底毀了,變成了一塊血紅的破布。

走廊里很安靜,只有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,混合著血腥味。鄭書文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,背貼著冰涼的瓷磚。

他的大腦終于開始運轉。剛才的一切像一場噩夢,但手上的血跡告訴他,那不是夢。童茉從秋千上摔下來了,傷得很重,流了很多血。她會死嗎?這個念頭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
他想起今天早上,童茉主動跟他打招呼。他那么敷衍地回應了她。如果當時他多問幾句,多聊一會兒,也許她就不會去蕩秋千,也許就不會發(fā)生這樣的事。這個想法像一根針,扎進他心里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走廊里的時鐘滴答作響,每一秒都敲打在他的神經(jīng)上。偶爾有醫(yī)生護士匆匆走過,沒有人看他一眼——在醫(yī)院里,渾身是血的人并不少見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急診室的門開了。一個醫(yī)生走出來,摘下口罩,臉上寫滿疲憊。

“誰是童茉的家屬?”醫(yī)生問。

鄭書文猛地站起來:“我是她同學。她怎么樣了?”

醫(yī)生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的血跡上停留了一秒?!安∪耸а^多,需要緊急輸血。另外,腹股溝撕裂嚴重,需要手術。她的腿也有骨折?!贬t(yī)生頓了頓,“你們學校能聯(lián)系上她的家屬嗎?手術需要簽字?!?br>
“她父母在外地打工,家里只有奶奶。”鄭書文說,“我可以試試聯(lián)系?!?br>
“盡快?!贬t(yī)生說,“病人情況很危險,不能拖?!彼挚戳?a href="/tag/zhengshuwe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鄭書文一眼,“你身上也有很多血,需要處理一下嗎?”

鄭書文搖搖頭:“我沒事,都是她的血?!?br>
醫(yī)生點點頭,轉身回了急診室。門再次關上。

鄭書文站在原地,感到一陣眩暈。他需要聯(lián)系學校,需要找到童茉的家人,需要做很多事。但他的大腦一片混亂,不知道從哪里開始。

他低頭看著自已。赤膊的上身,沾滿血跡的長褲,像個從戰(zhàn)場上逃回來的傷兵。他突然感到一陣寒冷,不是身體上的冷,是心里的冷。

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,雨還在下。天空是鉛灰色的,像一塊沉重的鐵板,壓在每個人的頭頂。

鄭書文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已冷靜下來。他需要去找電話,需要通知學校領導,需要想辦法聯(lián)系童茉的家人。他邁開腳步,踩在醫(yī)院光滑的地板上,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淡淡的血腳印。

他不知道童茉能不能挺過來。他不知道這件事會有什么后果。他不知道自已的生活會因此發(fā)生什么改變。

他只知道,此刻,他必須做點什么。為了那個躺在搶救室里的十九歲女孩,為了那個寫出《他和她》的、有著明亮眼睛的學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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