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過來！

你再走一步，我……我不客氣了?！?br>
出租屋門口。

蘇婉雙手緊握搟面杖，惶恐不安地指著面前不男不女的流浪漢。

本好心怕他凍死，蓋上一條破棉被，卻被尾隨到家。

還有沒有天理啊！

她己經(jīng)夠倒霉了。

大學(xué)畢業(yè)家中斷了生活費，貸款租房一個多月還未找到工作。

面試電話一個沒有，房東催房租的電話卻頻頻打來。

丁仁滿身酒氣，背著個雙肩包，眼睛微瞇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來，砸，往這砸，最好一次砸死，反正我活不長了……”說著，他大步走上前。

啊——蘇婉閉上眼，手中搟面杖向前猛揮。

帶起呼呼風聲。

卻一次也沒砸到人。

而丁仁突然眼前一黑，往前倒下，靠在蘇婉身上。

嗅到難聞的酒味，還有流浪漢身上的酸臭味，蘇婉差點一口吐了出來。

她連忙推開對方，后退兩步，屏住呼吸。

嘭！

一推之下，丁仁栽倒在地，一動不動。

“不會是死了吧？”

蘇婉伸出手指，戳了戳丁仁的臉蛋。

呃……突然，丁仁一口吐出。

臉上、地上，以及蘇婉的手上，滿是混合食物殘渣的污穢物。

啊——蘇婉強忍住**的沖動，跑進廁所一遍遍地用肥皂洗手。

確定手上沒有味道后，她走出來，如拖死狗般把醉酒者往外拖。

可丁仁卻一把抓住她的腿，死也不松開。

對著丁仁胸口猛踹兩腳，對方依然沒松手，蘇婉咬咬牙，把他拖扔到了天井里。

戴上手套，清理污穢之物，再扔掉垃圾，用了半個小時。

可家里的酸餿味道，經(jīng)久不散。

不只是污染物，還有一個污染源沒有清除。

“要是不把它清理了，估計家里的味道不會消散?！?br>
蘇婉雙手緊握搟面杖，高高舉起，作勢要砸下去。

小時候跟著爺爺奶奶在山區(qū)長到十五歲，老人去世后才跟著父母在城里生活。

她殺過雞，殺過鴨，上山追兔子，下河摸魚蝦，無所不能。

唯獨沒殺過人！

此時，她心中出現(xiàn)兩個聲音。

一個是**是犯法的，一個是我沒把他當人。

嗖！

搟面杖猛地落下，卻在丁仁鼻尖停住。

最終理智戰(zhàn)勝了沖動。

蘇婉深吸一口氣，扔掉搟面杖，戴上三層手套，如拖死豬般把丁仁拖進廁所，洗刷刷，洗刷刷……因為避嫌，所以她關(guān)了燈。

因為關(guān)了燈看不見，所以她只好去摸。

因為怕某些部位還藏著污垢，所以她很用力，幾乎要搓掉丁仁一層皮。

洗好澡后，幫他裹**單，扔在客廳地板上，蓋上被子，再洗干凈所有的衣物，己經(jīng)是凌晨兩點。

蘇婉困得不行。

她很養(yǎng)生，平時都是十點睡覺，現(xiàn)在眼睛耷拉了，好似隨時閉眼就能呼呼大睡。

出租房兩室一廳，外加十幾平米的天井，總共五十多平方，兩個房間的門鎖都是壞的。

現(xiàn)在旁邊有一個人，她睡過去不放心。

所以……“只好把你捆著了。”

想做就做。

找來繩子，捆成一個毛毛蟲。

似乎用力過大，勒得過緊，丁仁不舒服地哼哼起來。

“不要影響我睡覺！”

蘇婉找來一條手帕，塞到丁仁嘴里。

“安靜了?！?br>
拍拍手，蘇婉倒在床上，不一會進入了夢鄉(xiāng)。

唔……唔唔……丁仁是被尿憋醒的。

他著急上廁所，拼命掙扎。

可身上繩子捆著，嘴巴又被堵著，急得翻來覆去打滾。

他尋求幫助，撞開旁邊房間的門，發(fā)現(xiàn)旁邊床上好像躺著一個人。

他立刻去求救。

如同毛毛蟲一般往前拱，好一會才到床邊，立刻用腦袋撞蘇婉垂在床邊的手。

此時蘇婉睡得迷迷糊糊，總感覺有小貓在撓她**。

手一摸，滿身的毛。

“這什么貓？

毛好長?！?br>
輕輕拉了拉，突然聽到“唔唔”的叫聲。

“咦？？？

我家里沒養(yǎng)貓?。　?br>
微微睜開一條眼縫，蘇婉看到一個滿頭黑發(fā)的無面鬼。

啊——蘇婉大叫一聲，一腳猛踹過去。

唔…唔唔……丁仁甩了甩頭發(fā)，怒視蘇婉。

蘇婉一扶額頭，居然把他給忘了。

剛拿掉他口中的破布，丁仁立刻大喊，“快點幫我解開，我要上廁所?！?br>
“你真要上廁所？

我一個女孩子，不要圖謀不軌?！?br>
“快點，我要尿出來了?！?br>
“算了，相信你！”

蘇婉實在不想再收拾，家里的酸餿味還沒散掉，她不想再增加別的難聞味道。

解開繩結(jié)，丁仁立刻往廁所沖。

可剛走幾步，身上的白被單掉了下來，露出瘦如竹竿的光溜溜身段。

啊——蘇婉大叫一聲，雙手五指叉開，象征性地捂住了眼睛，并做起心理建設(shè)。

“我不是想偷看，最主要怕他居心叵測?！?br>
丁仁匆匆裹上被單，回瞪一眼，立刻沖進廁所。

好一會，丁仁泛著惡心，走了出來。

“廁所味道怎么那么難聞?你一個女孩子不知道打掃干凈？”

“還不是你。

一身酸臭味，好不容易把你洗干凈，廁所的味道估計三天都散不去?！?br>
聽到這話，丁仁愣在當場。

她把自己洗干凈，豈不是說，自己都被她看過了。

“你幫我洗澡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衣服呢？”

“洗干凈了，掛在外面?！?br>
“……我被你看光了？”

“你以為我想看？

全身排骨，有什么好看的，比泰國**差多了?！?br>
丁仁氣笑了，指著自己的鼻子，“你……你拿我和**比？”

“知道你比不過?！?br>
蘇婉嫌棄的揮揮手，“抬舉你了。

衣服晾了一晚上快干了，你什么時候走？

不走我報警了?！?br>
“你報警，我還想報警呢？

你非禮我！”

“我一個正常女人非禮你個**干什么？”

蘇婉指了指丁仁，面露嫌棄之色，“你五官俊美像**，皮膚蒼白像僵尸，頭發(fā)長得像女鬼，瘦得全身沒有二兩肉。

往博物館一站，別人肯定以為你出土了兩千年?！?br>
“……你想趕我走？”

丁仁一**坐在床上，“我還就不走了，你能拿我怎么著？”

蘇婉裹緊被子，緊張道，“你……你干嘛坐我床上？”

“怎么，床上不能做嗎？”

丁仁一下子躺在床上，“不但要坐下，我還要躺下呢!你走！”

“不走！”

“下去?！?br>
蘇婉猛地一推，丁仁滑下床去，可他兩只手拉住被子，而被子帶著蘇婉往下掉。

嘭！

丁仁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摔在地板上，腦袋嗡嗡響。

本以為夠倒霉了，可上面又掉下一個人，壓在他身上。

并且……好巧不巧。

兩人嘴巴撞在一起。

啵！

兩人同時瞪大眼睛，愣在當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