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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協(xié)和音6

來源:fanqie 作者:龍譚里的小貓 時間:2026-03-15 05:15 閱讀:86
不協(xié)和音6(周予安季沉)完結(jié)小說推薦_免費小說不協(xié)和音6(周予安季沉)
琴房的門虛掩著,周予安站在門外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牛仔褲縫。

透過門縫,他能看見林小滿正對著手機屏幕愁眉苦臉。

"所以,老楊確定要走了?

"周予安推門而入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八度。

林小滿抬起頭,黑框眼鏡后的眼睛寫滿歉意。

"他說實習(xí)太忙,下周就不來了。

"她把手機轉(zhuǎn)向周予安,屏幕上是一條簡短的信息。

周予安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栗色頭發(fā),一**坐在琴凳上,琴鍵發(fā)出一聲不和諧的悶響。

這是本周第二個要離開"逆光"樂隊的成員了,先是鼓手阿杰,現(xiàn)在是貝斯手老楊。

距離校園音樂節(jié)只剩三周,他們的參賽曲目連排練都成問題。

"要不...我們棄權(quán)吧?

"林小滿小聲提議,手指絞在一起。

"不行!

"周予安猛地站起來,琴凳被撞得向后滑去,"這是逆光最后的機會了。

如果能在音樂節(jié)上拿到名次,說不定..."他沒說下去。

說不定什么?

說不定能接到商演?

說不定能被唱片公司注意到?

這些夢想在現(xiàn)實面前顯得如此可笑。

周予安摸出手機,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,學(xué)校里會貝斯的人本就不多,現(xiàn)在臨時找人幾乎不可能。

"我去琴房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

"他最終只是這么說,抓起外套離開了房間。

五月的校園彌漫著槐花香,周予安卻無心欣賞。

他機械地穿過林蔭道,耳邊是自己創(chuàng)作的旋律在循環(huán)播放。

主修流行音樂的他,從大一開始組建"逆光"樂隊,三年過去,當(dāng)初的五人陣容如今只剩他和鍵盤手林小滿還在堅持。

琴房大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。

周予安漫無目的地走著,突然,一陣鋼琴聲從走廊盡頭的琴房飄來。

那不是普通的練習(xí)曲,而是一段復(fù)雜而富有張力的旋律,音符如同有生命般在空氣中跳躍。

周予安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。

作為主唱,他對音樂有著近乎偏執(zhí)的敏感。

這段演奏技巧精湛不說,更難得的是其中蘊含的情感——像是一團被壓抑的火焰,表面冷靜克制,內(nèi)里卻熾熱得幾乎要將人灼傷。

周予安認得這個人——季沉,音樂學(xué)院轉(zhuǎn)來的鋼琴天才。

雖然同校半年,但他們從未有過交集。

季沉總是獨來獨往,據(jù)說拒絕了所有社團邀請,連專業(yè)課都很少與人交流。

琴聲戛然而止。

季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,轉(zhuǎn)過頭來。

兩人的目光在玻璃窗上相遇,周予安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——那眼神冷得像冰,卻又深得像海。

"有事?

"季沉開口,聲音低沉而清晰。

周予安尷尬地推開門,"抱歉,我只是...被你的演奏吸引了。

"他撓撓頭,露出一個標(biāo)志性的陽光笑容,"我是流行音樂系的周予安。

"季沉只是點了點頭,修長的手指輕輕合上琴蓋。

"季沉。

"他簡短地自我介紹,語氣平淡得像是完成一項義務(wù)。

"我知道。

"周予安走近幾步,"聽說你去年在全國鋼琴大賽拿了金獎?

"季沉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
"那是以前的事。

"他站起身,明顯是要結(jié)束談話的意思。

周予安的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
季沉的鋼琴水平遠超普通學(xué)生,如果能說服他加入樂隊...這個念頭一旦產(chǎn)生就再也壓不下去。

"等等!

"他在季沉經(jīng)過身邊時脫口而出,"我在組一個樂隊,缺鍵盤手。

你有興趣嗎?

"季沉停下腳步,眉頭微蹙。

"我對樂隊沒興趣。

""別這么快拒絕嘛,"周予安不死心地跟上,"我們下周有校園音樂節(jié)的演出,原創(chuàng)歌曲,風(fēng)格偏搖滾但融合了一些古典元素,正需要你這樣的鋼琴手...""我說了,沒興趣。

"季沉打斷他,聲音依然平靜,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。

周予安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么,但季沉己經(jīng)大步離開了琴房,只留下一陣淡淡的雪松香氣。

"怎么樣?

找到人了嗎?

"晚上排練室,林小滿期待地問道。

周予安癱坐在椅子上,盯著天花板。

"我遇到了季沉。

""鋼琴系那個冰山美人?

"林小滿瞪大眼睛,"你該不會...""我邀請他加入樂隊了。

"周予安嘆了口氣,"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。

"林小滿露出"我就知道"的表情。

"季沉從來不參加任何團體活動,據(jù)說連他們系的演出都推掉了好多。

有人說他家里很有**,來我們學(xué)校只是走個過場。

"周予安轉(zhuǎn)動著手上的撥片,若有所思。

"但他的鋼琴...真的絕了。

你沒聽過,那種技巧和情感的融合..."他忽然坐首身體,"小滿,幫我查查他的課表。

""你要干嘛?

"林小滿警惕地問。

"再試一次。

"周予安眼中閃爍著固執(zhí)的光芒,"逆光不能就這么散了。

"第二天中午,周予安在食堂堵到了獨自吃飯的季沉。

他端著餐盤毫不客氣地坐在季沉對面,后者抬起頭,眼神明顯冷了幾分。

"又見面了。

"周予安笑容燦爛,"考慮一下我的提議?

"季沉放下筷子。

"我記得我己經(jīng)回答過了。

""但你沒聽過我們的歌。

"周予安從口袋里掏出耳機,"就一分鐘,聽完再決定?

"周圍己經(jīng)有好奇的目光投來。

季沉環(huán)顧西周,眉頭皺得更緊。

"我不喜歡在公共場合討論私事。

""那我們?nèi)ネ饷妫?br>
"周予安鍥而不舍。

季沉深吸一口氣,似乎在壓抑怒火。

"周予安,是吧?

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執(zhí)著,但我對加入樂隊真的沒興趣。

請你尊重我的選擇。

"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到了。

周予安感到臉上一陣發(fā)熱,但更多的是不甘心。

"為什么?

"他忍不住問,"你明明那么熱愛音樂,我在你的琴聲里能聽出來。

"季沉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。

"你什么都不懂。

"他站起身,餐盤里的食物幾乎沒動,"別再跟著我了。

"周予安看著季沉離去的背影,胸口堵得慌。

他本以為憑借自己一貫的好人緣和說服力,沒有搞不定的事。

但季沉就像一堵冰墻,把所有接近的溫暖都拒之門外。

接下來的幾天,周予安沒有再去找季沉,但他每晚都會"偶然"路過那間琴房。

季沉總是在同一時間出現(xiàn),彈奏同一首曲子——那是一首周予安從未聽過的鋼琴曲,憂傷而克制,每次聽到都讓他心頭一顫。

周五晚上,周予安照例站在琴房外。

今天的演奏比往常更加激烈,音符如同暴風(fēng)雨般傾瀉而下。

當(dāng)最后一個**重重落下,周予安不自覺地鼓起掌來。

琴房的門突然打開,季沉站在門口,眼中帶著罕見的情緒波動。

"你到底想怎樣?

"他質(zhì)問道。

周予安放下手,誠實地回答:"我只是喜歡聽你彈琴。

"季沉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這個回答。

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
"那首曲子...是你自己寫的嗎?

"周予安小心翼翼地問。

季沉的目光閃爍了一下。

"嗯。

""很美,但也...很痛。

"周予安輕聲說,"就像在懷念什么再也回不來的東西。

"季沉的表情瞬間變得復(fù)雜。

他轉(zhuǎn)身回到鋼琴前,手指輕輕撫過琴鍵。

"你懂音樂,"他忽然說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"但不懂我。

"周予安走進琴房,在季沉身邊坐下。

"那就讓我了解你。

"他認真地說,"不是為了樂隊,只是...我想聽你的故事。

"季沉側(cè)過頭,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固執(zhí)的男生。

陽光從周予安的背后照過來,給他亂糟糟的頭發(fā)鍍上一層金邊,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此刻盛滿真誠。

"為什么?

"季沉問。

周予安聳聳肩,"也許因為你的琴聲讓我想起自己寫的第一首歌——那是我媽去世后寫的,爛得要命,但每次唱都會有人哭。

"季沉的指尖在琴鍵上輕輕顫動。

良久,他開口:"我父親是著名鋼琴家季銘。

"周予安瞪大眼睛。

季銘是國際知名的鋼琴大師,去年因車禍去世的新聞轟動一時。

"我從小被要求走他的路,"季沉繼續(xù)說,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,"首到我發(fā)現(xiàn),我永遠無法成為第二個季銘。

"周予安突然明白了那首曲子中的痛苦從何而來。

"所以你轉(zhuǎn)學(xué)到這里...""逃離那個世界。

"季沉輕輕合上琴蓋,"現(xiàn)在你知道了,我對音樂己經(jīng)...""不,"周予安打斷他,"你比任何人都熱愛音樂。

你只是需要找回屬于自己的方式。

"季沉看向他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
"加入樂隊吧,"周予安笑著說,"不是作為季銘的兒子,只是作為季沉。

用你的方式詮釋音樂。

"季沉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,暮色漸漸降臨,琴房里的光線變得昏暗。

"音樂節(jié)是什么時候?

"他終于問道。

周予安的心跳加速。

"下周六。

""我可以臨時幫忙,"季沉說,語氣恢復(fù)了平日的冷淡,"但有條件。

""什么條件?

""第一,不參加任何排練以外的活動;第二,不上臺介紹我;第三,演出后我們不再有任何交集。

"季沉一字一句地說,"接受嗎?

"周予安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這三個條件像三把刀,將他的熱情生生切斷。

但為了樂隊,為了音樂節(jié),他別無選擇。

"成交。

"他伸出手。

季沉看了看那只手,最終沒有握上去。

"明天下午西點,帶譜子來。

"說完,他拿起書包離開了琴房。

周予安獨自坐在昏暗的琴房里,心中五味雜陳。

他本該為找到鍵盤手而欣喜若狂,卻莫名感到一陣酸澀。

季沉就像他彈奏的那首曲子,美麗而疏離,讓人忍不住想靠近,又怕被凍傷。

窗外,最后一縷陽光消失了。

他輕手輕腳地靠近那間琴房,透過門上的玻璃窗,看見一個修長的背影。

那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,黑色碎發(fā)垂在頸后,隨著演奏微微晃動。

陽光從窗戶斜**來,為他鍍上一層金邊,卻莫名給人一種疏離感。